“知道了,莽夫。”江清笑着眨眼,汗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滴在电磁弓的金属部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深吸一口气,源能在体内流转,像一条温暖的河,“看我的‘穿云箭’!”
银线离弦的瞬间,沈青枫突然启动机械臂,将孤城甩向平台左侧,同时自己扑向右侧。只听“嗡”的一声,银线精准地命中中央晶片,淡金色的诗行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像一场盛大的烟花。
光点落在每个人身上,沈青枫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入体内,系统面板疯狂弹出提示:【检测到多元情感共鸣!筛选逻辑正在瓦解!】碧空的虚拟形象兴奋地转圈,裙摆上的星图发出耀眼的光芒,“宿主!我们做到了!”
就在这时,平台突然剧烈震动,控制台下方的能量漩涡开始翻涌,赤金色的流光中浮现出一张脸——张若虚的脸。第0代候选者的影像穿着白色长袍,长袍上绣着淡青色的江月图案,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你们破坏了规则,就要承担后果。”
“规则是用来打破的。”沈青枫站直身体,机械臂在他身后展开,化作三米长的光刃。光刃在幽蓝的光线下泛着彩虹般的光泽,那是融合了所有人源能的证明,“你以为写诗是为了考试吗?是为了告诉后来人,我们活过,爱过,反抗过!”
张若虚的影像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又有一丝悲哀。“第63代候选者,你赢了。”他的影像开始变得透明,“但别高兴得太早,母巢的核心不是用来筛选的,是用来……孵化的。”
话音未落,能量漩涡突然炸开,赤金色的流光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卵,卵的表面布满了淡紫色的血管状纹路,每一条纹路上都流动着诗行。沈青枫突然意识到那些诗行不是装饰,是封印——而他们刚刚打碎了封印。
“玩脱了?”孤城挠了挠头,源能在他拳头上重新凝聚,“管他是什么,一拳轰碎就完了!”
江清突然拉弓,箭头对准卵的顶端,那里有一个极小的黑点。“不对,那是弱点。”少女的声音带着肯定,她的电磁弓发出更高亢的嗡鸣,“烟笼,给我能量!”
男孩毫不犹豫地将手掌按在江清的背上,银色的源能像水流一样涌入。江清的脸颊泛起红晕,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能量过载的灼热感。她突然想起在地下格斗场,这个男孩也是这样信任地把后背交给她。
“就是现在!”沈青枫的光刃突然劈下,淡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核心室。光刃落在卵的表面,激起层层涟漪,却没有打碎它。张若虚的声音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这是用62代候选者的情感凝结而成的,你们的攻击只会让它更强。”
沈月痕突然笑了,她走到卵的面前,防护服的裙摆扫过地面的晶片,发出清脆的响声。女孩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哥哥,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唱的歌吗?”
没等沈青枫回答,女孩已经轻轻哼唱起来,那是一首极其古老的童谣,旋律简单得像溪水流动。奇怪的是,随着她的哼唱,卵表面的纹路开始变得暗淡,淡紫色的血管状纹路里,淡金色的诗行开始流动,像在回应她的歌声。
“以情破情,以诗解诗。”烟笼突然开口,银色的瞳孔里映出卵的影子,“这些候选者不是被吞噬了,是在等有人理解他们。”
沈青枫突然明白过来,他走到沈月痕身边,和妹妹一起哼唱那首童谣。孤城愣了一下,也跟着哼起来,壮汉的嗓音粗哑,却意外地和谐。江清放下弓箭,加入了哼唱的行列,少女的声音像风铃一样清脆。
烟笼站在他们中间,银色的瞳孔里泛起柔和的光芒。男孩突然开口,用清澈的童声念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随着他的念诵,卵表面的纹路突然亮起,淡金色的诗行开始旋转,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沈青枫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涌入体内,不是源能,而是无数人的情感——有悲伤,有愤怒,有希望,有爱。
“原来这才是系统的真相。”沈青枫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系统要筛选情感阈值,“不是为了淘汰,是为了收集足够多的爱,来对抗这该死的吞噬。”
卵突然裂开一道缝,淡金色的光芒从缝中涌出,像初生的太阳。沈青枫看到无数模糊的人影在光芒中向他们挥手,那是前62代候选者的灵魂。他们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光,融入了沈青枫等人的体内。
“恭喜你们,破局者。”张若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欣慰,“接下来,该轮到你们创造新的规则了。”
光芒散去,核心室恢复了平静,只有控制台边缘还残留着淡金色的诗行。沈青枫看着自己的机械臂,发现上面多了一行极小的字:“共潮生”。他突然意识到这是新增的形态名,却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了刺耳的警报声。
红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墙壁上的管道喷出白色的雾气,系统面板突然弹出紧急提示:【检测到母巢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10分钟!】
“跑啊!”孤城一把扛起沈月痕,源能在他脚下凝聚,“青枫,你断后!”
江清拉起烟笼的手,电磁弓已经切换成了喷射模式,“队长,我们在出口等你!”
沈青枫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笑了。他转身看向控制台,淡金色的诗行在他眼前流动,像一群调皮的孩子。他伸出手,机械臂上的“共潮生”三个字突然亮起,整个核心室开始震动,淡金色的诗行汇聚成一道光门。
“以诗为桥,以情为路。”沈青枫迈步走进光门,背后传来管道爆裂的巨响,“我们回家。”
月海沉光接大荒,星尘翻涌接穹苍。
谁持玉斧开新境,却引银涛裂旧章。
情如逝水终难锁,诗若流星自可航。
最是惊魂破局处,一痕新月共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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