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海沉光接大荒,星尘如霰覆寒舱。
忽闻警报撕长夜,始觉幽途遇鬼方。
紫电穿舷蛛结网,青焰冲斗剑生芒。
同舟谁是真凶手,破壁还凭共振章。
月球中转站的维修井深处,铅灰色的岩壁上渗出幽蓝的冷凝水,在应急灯的照射下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沈青枫的机械臂刚触碰到维修井的合金门,整个通道突然剧烈震颤,头顶的管线噼啪作响,迸溅的火花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怎么回事?”江清反手将机械弓拽至胸前,弓弦上的能量矢发出蜂鸣,淡绿色的光纹沿着箭身游走,映得她眼角的疤痕格外清晰。她今天扎着高马尾,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额角,作战服的肘部磨出了毛边,却丝毫不减那份锐利。
碧空的虚拟形象在沈青枫肩头跳了跳,白裙上的星光纹路忽明忽暗:“不对劲!能量读数在跳崖式下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吞噬源能!”她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虚拟手指指向通道深处,“源头在那边,三阶波动,和噬星族残留信号吻合!”
孤城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手臂上的肌肉贲张如虬龙。他今天换了件黑色作战服,胸口的破洞用银色补丁补上,那是上次对抗寒山时留下的纪念。“又是这些杂碎?”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牙龈在刚才的震动中磕破了,“正好,老子的拳头还没活动开!”
沈月痕下意识往哥哥身后缩了缩,病号服的袖口空荡荡地晃着。她的脸色比应急灯还白,嘴唇却透着不正常的潮红,那是源能反噬加剧的征兆。“哥,我头好晕。”她抓住沈青枫的衣角,指尖冰凉,“好像有好多声音在脑子里吵架。”
烟笼突然按住太阳穴蹲下身,银色的瞳孔里泛起血丝。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只有颤抖的下颌线暴露了他的痛苦。“它们在笑。”男孩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那些藏在墙里的东西,在嘲笑我们自投罗网。”
朱门“哐当”一声扔掉手里的扳手,金属落地的脆响在通道里回荡。他新换的工装裤膝盖处磨出了洞,露出结痂的伤口,那是上次在菌道被飞蛇尾扫中的地方。“妈的,早知道就不该信那个裴迪!”他踹了脚岩壁,震得碎石簌簌落下,“说什么后门密钥,我看是陷阱密钥还差不多!”
青箬突然举起自制的荧光棒,棒身发出的绿光在他布满泥垢的脸上流动。他今天没戴那顶塑料布帽子,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沾着草屑,脖子上挂着的铜哨在晃动中发出轻响。“听!”他把手指按在嘴唇上,小脸上的镇定与年龄极不相称,“有东西在爬,很多很多。”
话音未落,通道深处传来“沙沙”声,像无数细沙在摩擦金属。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密,越来越急,最后汇成一股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仿佛有无数只爪子在岩壁上疯狂挖掘。
“戒备!”沈青枫低喝一声,机械臂瞬间切换成镰刀形态,纳米鱼线绷紧的嗡鸣清越如蝉蜕。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江清已经射出三枚能量矢,箭矢钉在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淡绿色的光幕在三角形内缓缓展开。
“是噬星族的寄生体!”碧空的声音陡然拔高,虚拟形象的裙摆剧烈飘动,“它们把自己伪装成岩壁的一部分,刚才的震动是在召集同伴!”她的手指在沈青枫眼前划过,弹出一幅全息图,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向他们的位置聚拢,“至少有五十只,而且还在增加!”
孤城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沈青枫转头时,正看见一只手臂粗的银色寄生虫从他肩头的破洞钻进去,尾端还在外面抽搐。孤城反手抓住虫尾猛地一拽,寄生虫被硬生生扯了出来,带出一串暗红色的血珠。“操!”他把虫子狠狠砸在地上,军用靴碾上去的瞬间,虫子爆成一滩绿色的黏液,“这玩意儿还带腐蚀性!”
江清的能量矢突然炸开,淡绿色的光幕剧烈波动。一只扁平的寄生虫像纸一样贴在光幕上,身体两侧的吸盘死死扒住能量壁,口器里伸出的触须不断撞击着光幕,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它们在试探防御!”江清的额头渗出冷汗,机械弓的握把被汗水浸得发亮,“撑不了多久!”
沈月痕突然尖叫一声,沈青枫回头时,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一只半透明的寄生虫正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爬,身体里的血管状纹路清晰可见。他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机械臂的镰刀擦着妹妹的皮肤划过,寄生虫被劈成两半,绿色的体液溅在他手背上,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月痕!”他扶住摇摇欲坠的妹妹,她的嘴唇已经失去血色,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突然注意到妹妹的手腕上多了一圈淡紫色的纹路,像极了上次在实验室看到的寄生标记。“碧空!检测月痕的状态!”
碧空的虚拟形象突然变得透明:“不行!源能被干扰了,检测失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哥,它们在切断我们的联系,系统快要休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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