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本地，”陈东的指尖落在第三页，“高利贷的账本，复印三份。一份寄廉政公署，一份寄《南华早报》，最后一份，包好，送到小野寺信套房门口。”
“色情场所的照片，挑有英国佬和日本商人的，匿名寄给他们的公司和家里。”
“屯门的化学品仓库，让它‘自然泄漏’，报警电话用公共电话亭打。”
他抬起头，看向甲一：“什么时候能开始？”
“七十二小时内，第一波。泰国和香港同步。”
“去吧。”陈东摆摆手，“做完事，让‘影刃’的人散开躲好。‘铁拳’提高戒备，家里所有重要地点，防护升到最高级。”
“是。”
甲一转身，走向书房门。
手刚触到门把，陈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轻得像风，却带着刀锋般的重量：“甲一。”
“老板。”
“告诉兄弟们，”他的目光望着窗外的黑暗，“我们不是黑社会，不是雇佣兵。”
“我们是东兴的盾，也是东兴的刀。”
“盾要挡明枪，刀……要斩尽暗箭。”
“这次，让三井长长记性，香江的水，深得很。”
甲一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拉开门，身影瞬间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书房里重归寂静。
陈东走到酒柜前，倒了小半杯威士忌，没加冰。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了晃，他仰头一口喝完，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带来短暂的灼热。
他走回窗前，望着山下璀璨又黑暗的都市。
远处半岛酒店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某个亮着灯的窗户后，小野寺信或许正在为又一次“成功的试探”举杯。
“举吧。”陈东对着虚空，轻轻碰了碰并不存在的杯子，“多举几次。”
“很快，你就举不动了。”
他将空杯放在窗台上，转身离开了书房。
顶灯的冷光，依旧照着桌面上的开信刀，寒芒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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