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砺刃”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先登营在山谷中磨砺爪牙之时,华国与南疆蛮族之间的边贸市场,在经过数月的平稳运行后,终于迎来了预期之中的波折,也意外地成为了检验这支新军的第一块试金石。
位于武陵南部与牂牁郡交界处的“狼山峪”市场,是三个边贸市场中规模最大、交易最活跃的一个。这里华蛮杂处,商贾云集,华国的盐铁布瓷与蛮族的皮货药材木材在此交汇,人声鼎沸,秩序原本在双方共管下还算井然。然而,利益的重新分配,总会触动某些势力的神经。
这一日,市场正值旬末大集,人流如织。一队约百余人、来自南中深处一个名为“黑齿部”的蛮族队伍,簇拥着他们的少头领岩豹,来到了市场。黑齿部地处偏远,与华国接触较少,对祝融夫人与林越签订的盟约本就心存不满,认为这是向汉人低头,更眼红于其他部落通过交易获得的大量盐铁物资。
岩豹年轻气盛,性情彪悍,在部落中以勇武着称。他带着族人径直来到市场管理处——一座由华国吏员与蛮族长老共同执事的水泥小楼前。
“叫你们管事的出来!”岩豹操着生硬的汉语,声音洪亮,带着挑衅的意味,“凭什么他们黑苗寨、白溪部能换那么多盐和铁器,给我们黑齿部的份额就这么少?是不是你们汉人偏心?还是祝融夫人偏心?”
负责今日值守的华国市场吏,正是首届科举明法科中第的一位年轻官员,名叫周正。他虽初入仕途,但熟稔律法,处事公允,在市场中已小有名气。闻声而出,周正不卑不亢地行礼道:“岩豹少头领,市场交易份额,乃根据各部报备需求、过往交易记录及实际供应能力,由双方共管会共同议定,旨在保障公平,避免囤积居奇,皆有明文记录,绝非偏袒。贵部若觉份额不足,可按程序向共管会提出申请,增加后续配额。”
“什么狗屁程序!”岩豹不耐烦地一挥手,他身后的蛮兵也鼓噪起来,“老子不管那些!今天我们就要多换盐!还有铁刀!按老规矩,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说着,他竟一把推开周正,带着人就要冲击管理处的仓库。周围其他部落的蛮人和华国商贩见状,纷纷避让,场面瞬间混乱起来。几名华国护卫上前阻拦,与岩豹的随从推搡起来,冲突一触即发!
“放肆!”周正虽被推了个趔趄,但立刻站定,厉声喝道,“狼山峪市场受《华蛮盟约》保护,任何人不得在此滋事!岩豹,你欲违抗祝融夫人之命,破坏盟约吗?!”
提到祝融夫人,岩豹气势微微一滞,但随即恼羞成怒:“少拿夫人压我!今天这盐,我要定了!”他唰地抽出了腰间的弯刀,其身后蛮兵也纷纷亮出兵器!
眼看流血冲突不可避免,驻守市场的一小队(五十人)华国常规守军迅速集结,持弩戒备,但面对数量占优、且明显情绪激动的蛮兵,形势依然危急。
消息通过烽火和快马,迅速传回零陵。
“黑齿部岩豹闹市?”林越接到急报,眼中寒光一闪。他并不意外,南疆部落众多,心思各异,盟约的约束力需要时间和实力来巩固。这正是一个杀鸡儆猴,展示肌肉,同时也检验新军的好机会。
“王统领!”
“末将在!”
“命你先登营第一都(一百人),由你亲自率领,携带全套装备,即刻驰援狼山峪市场!任务是控制局势,驱散闹事者,擒拿首恶岩豹!记住,动作要快,下手要狠,但要尽量避免大规模杀伤,尤其是普通蛮族商贩。我要让所有人看到,犯我华国法度者,虽远必究,虽强必惩!也要让祝融夫人看看,我们维护盟约的决心和能力!”
“得令!”王统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躬身领命,立刻转身离去。
山谷营地中,接到命令的先登营第一都百名士卒,在王统领的带领下,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迅速披甲、携弩、配发“轰天雷”(实弹),翻身上马(为保持机动性,先登营配备了少量战马),沿着驰道,向狼山峪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如雷,甲胄铿锵,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狼山峪市场,对峙仍在继续。岩豹见华国守军不敢轻易放箭,气焰更加嚣张,开始指挥手下冲击仓库大门。周正和守军队长额头冒汗,一旦仓库被抢,市场秩序将彻底崩溃,盟约形同虚设。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市场外传来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尘土扬起处,一支全身笼罩在奇异灰白色金属甲胄中、连面部都覆盖着狰狞面甲的骑兵,如同钢铁洪流般涌入市场!他们人数不多,仅百人,但那股凝练如实质的杀气,瞬间镇住了全场!
“华国先登营在此!闹事者,放下兵器!”王统领一马当先,声如洪钟,锰钢面甲下的目光冰冷如刀,扫过岩豹等人。
岩豹被这突如其来的精锐吓了一跳,但仗着己方人多,强自镇定:“哪里来的铁皮人?装神弄鬼!兄弟们,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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