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子时,这场盛大的祭典终于渐渐落下帷幕。
人群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散去,街巷间还残留着欢声笑语的余韵。
沈殊慈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签满了名字的锦帕,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整个人像是踩在云朵上一样轻飘飘地往回走。
她边走边傻笑,时不时把锦帕举起来对着月光端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河跟在她身后,无奈地摇头。
就在这时,沈殊慈眼尖地看见了人群中的迟晚与鹿抚生。
迟晚走在前头,步子有些慢,像是走了太久有些累了。而鹿抚生亦步亦趋地跟着,目光始终落在迟晚身上,那眼神温柔而依恋,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这个人重要。
沈殊慈正要张嘴喊他们,却见迟晚不知回头说了句什么,鹿抚生立刻上前几步,然后在来来往往的行人注视下,毫不犹豫地弯下腰,将迟晚稳稳地背了起来。
迟晚似乎被他的举动惊到了,挣扎了一下,却被鹿抚生托着腿弯往上颠了颠,固执地没有放手。
迟晚挣扎了两下,终于放弃了抵抗,把脸埋进鹿抚生的颈窝里,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人群从他们身边经过,有人侧目,有人含笑,但两人浑然不觉,就那样一步一步,走进了夜色深处。
“哇……”沈殊慈捂着嘴,眼睛都亮了。
林河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那两道渐渐远去的身影,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走吧,回去了。”
沈殊慈这才回过神来,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跟着林河往酒楼走去。
回到包厢时,祝余和江弥正并肩站在窗前,窗外的烟花已经散尽,只剩下零星的光点还在夜空中缓缓坠落。
两人之间萦绕着一种沈殊慈说不上来的暧昧氛围。
沈殊慈假装没看见,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嚷嚷起来:“我刚刚在底下看见迟晚和鹿抚生了!”
祝余回过神,转过身来,微微挑眉:“他们也在这儿?”
沈殊慈道:“可不是嘛~迟晚走累了,鹿抚生二话不说就把他背起来了!他们俩现在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结局——王子与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祝余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他眼底的笑意却慢慢淡了下去。
系统布这样一盘棋,就只是为了看这一出?
沈殊慈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林河偶尔应和几句,江弥的目光始终落在祝余身上。
可祝余的思绪已经飘远了。
祝余心中有些担忧,同时隐隐感觉到,这场游戏终于来到了终章。
可他才刚刚拥有母亲。
……
第二日一早,四人便启程回了小渔村。
日子忽然变得很慢,很静。
祝余总是黏着干娘,江弥则寸步不离地黏着祝余。
沈殊慈迷上了写自家哥哥们的同人文,写完了就和神宫的小姐妹们激情热聊。
林河则看中了小渔村得天独厚的自然风光,打算将其打造成度假村,并已经开始着手和村长谈合作了。
分明是出来团建的,四个人却各忙各的,忙得不亦乐乎。
祝余表现得很自然,可干娘是过来人,怎会看不出祝余的忧虑,江弥的不安?
这天夜里,江弥独自出来给祝余倒洗脚水,被干娘忽然叫住。
“小江!”干娘冲他招招手,“来,大娘问你点事儿。”
江弥顿了一下,还是乖乖走了过去。
干娘把他拉到院角的枣树下,压低声音问:“你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弥一愣,下意识否认:“没有啊。”
“别骗大娘。”干娘的目光很温和,却有一种让人无法说谎的穿透力,“大娘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事没见过?你俩面上笑着,心里都藏着事儿。”
江弥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搪塞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前些日子门中事务繁忙,大家都有些累着了。”
干娘看着他,没有拆穿,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干娘快步走过去打开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站在门口,满脸惊慌。
“吴妹子!吴妹子!”老妪一见到干娘,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哭腔,“求求你救救我孙子!我家小孙孙发高热,吃了药也不退,都烧了一天一夜了!村里的郎中去了木城没回来,我实在是没法子了才来敲你的门……”
干娘一听,脸色立刻变了。
她二话不说转身回屋,拎起那个陪了她几十年的旧药箱就往外走。
“大娘,我驾车送你们去。”江弥放下洗脚盆,快步跟了上来。
干娘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这一去一回,等江弥收拾好回房间已经很晚很晚了。
祝余房间的灯还亮着。
江弥轻手轻脚推开门,屋里的烛火摇曳着,映出床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被窝。祝余把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进了被子里。
江弥无奈地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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