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许昌,格物院星象台
同一时刻,许昌城西的格物院最高建筑——七层星象台上,马钧正与诸葛亮并肩而立,面前是一台复杂到令人目眩的青铜星轨仪。
仪器中央,几颗特制的磁石小球正沿着凹槽缓缓滚动,模拟着某种能量的流动路径。其中一颗代表“红海南口”区域的小球,正散发出不稳定的微光。
“能量扰动又加剧了。”马钧忧心忡忡地调整着仪器侧面的黄铜旋钮,“按照这个趋势,最多三天,红海那片海域就会出现大规模的异常现象。可能是海雾,可能是乱流,也可能是……更麻烦的东西。”
诸葛亮面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剑。他披着厚重的裘袍,手中握着一卷刚刚译出的古埃及莎草纸文献。
“赫利俄斯在亚历山大港研究的,就是如何人为引发这种异常。”诸葛亮轻咳两声,展开文献,“这些是他遗留的部分笔记,拜占庭情报网费了很大代价才弄到手。上面提到一种‘海神之怒’的仪式,通过特定频率的能量共振,能暂时‘激活’海底的古代装置,制造出封锁航道的屏障。”
“临时性的星阵节点激活……”马钧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能做到,那就意味着‘拾荒者’已经掌握了部分节点的操控方法。虽然只是皮毛,但足以制造麻烦。”
“所以子羽那孩子面临的,可能不止是敌人的追兵。”诸葛亮望向西南方向,目光仿佛穿透千里云层,“还有被激活的古代防御系统。”
马钧沉默片刻,突然问:“孔明,你当初为什么坚持让子羽去?他还不到二十岁,虽然天赋惊人,但毕竟缺乏实战经验。红海那种地方,派蒋琬麾下的西域老将去不是更稳妥?”
诸葛亮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深意:“正因为年轻,才有破局的锐气。德衡,你我都太清楚这片海图的每一处暗礁,太熟悉每一道洋流的规律。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会成为束缚。”
他走到星象台边缘,俯瞰着灯火渐起的许昌城:“王平沉稳老练,墨鳞擅长爆破,金睛熟悉南洋水文。但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一个敢往海图上空白处闯的人。”顿了顿,他补充道,“而且子羽那孩子,有种特殊的天赋。”
“你是说……他对能量场的敏感?”马钧想起子羽在格物院受训时的表现。有一次测试新型“元磁探测器”,子羽闭着眼睛都能指出仪器探测不到的微弱磁场变化,让所有教习都啧啧称奇。
“那是‘血脉共鸣’的雏形。”诸葛亮的声音很轻,“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如果瓦罗能凭血脉打开星锁,那么子羽或许也能凭直觉找到穿过危险区域的路。”
马钧愣住了。血脉共鸣,那是星阵研究中最神秘也最不可控的领域。格物院至今无法用任何仪器量化或复现,只能从古籍残卷和阿斯特里翁族长的案例中窥见一鳞半爪。
“你这是在赌,孔明。”马钧叹息。
“天下大事,何处不赌?”诸葛亮转身,目光重新落在那台星轨仪上,“陛下在赌华朝能否抓住机遇,周瑜在赌海军能否制霸四海,我们在赌格物院能否破解上古奥秘。子羽……只是被推到了赌桌前的年轻人之一。”
这时,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格物院助理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手中捧着一封加急密函。
“马尚书,诸葛大人!西域八百里加急,蒋琬大都护亲笔!”
诸葛亮接过密函,快速拆阅。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蒋琬在阿拉伯半岛南端建立了临时前哨,三天前派出一支驼队沿海岸线北上侦查。他们在曼德海峡东岸,发现了疑似王平小队留下的信号标记。”
“什么标记?”
“一种特殊的岩石堆叠,是靖安司野外联络暗号的一种。”诸葛亮将密函递给马钧,“标记指向两个信息:第一,‘石板安全’;第二,‘循水而下’。”
马钧仔细看着密函上的描摹图,眉头紧锁:“‘循水而下’……红海那一带根本没有河流入海。除非……”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种可能。
“除非不是地表河流。”诸葛亮缓缓道,“而是海底淡水涌泉,或者……古代人造水道。”
星象台上陷入短暂的沉默。仪器中的磁石小球仍在滚动,模拟着万里之外那片海域暗涌的能量潮汐。
“发密令给子羽。”诸葛亮最终开口,“告诉他信号标记的事,以及我们的猜测。剩下的……交给那孩子自己判断。”
三、红海,异常海域边缘
“飞鲟号”已经驶入那片被标注为“三号异常区域”的海域。
刚一进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异样。
首先消失的是风。原本微弱的北风仿佛被无形的墙壁挡住,船帆瞬间松弛下来,船只速度骤减。紧接着,海水的颜色开始变化——从深邃的湛蓝逐渐过渡到一种诡异的、近乎荧光的蓝绿色,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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