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哈。”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这才像点样子嘛。要是凶手真像孙长老那么蠢萌,这破案游戏玩起来也太没挑战性,太下饭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最可靠的智囊,用肩膀撞了撞刘飞宇:“老刘,戏看完了,接下来咱们咋整?难不成真挨个房间去查水表…哦不对,是去进行亲切友好的邻里访问?”
刘飞宇推了推眼镜(习惯性动作),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虽然方法笨拙,耗时耗力,但在目前线索几乎中断的情况下,这是最基础,也可能是唯一的方法了。凶手做得越完美,往往意味着他留下的破绽越细微。我们需要和客栈里的每一个人——住客、伙计、甚至后厨的帮工——都进行一次详细的问询。特别是那些锡北镖盟的人,他们内部的情况,我们了解得还太少。”
曹大镖头叹了口气,夸张地揉了揉太阳穴:“行吧,就当是做市场调研了。何捕头,”他转向一旁还在擦汗的何捕头,“麻烦你安排一下,把客栈里所有相关人员,按照房间号或者身份,一个个请过来问话。咱们就在这大厅里弄个临时问讯处,也省得跑来跑去。”
何捕头巴不得有人主导,连忙应承下来,指挥手下衙役去安排。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悦来客栈的一楼大厅仿佛变成了菜市场,又像是大型面试现场。形形色色的人被带进来,接受曹大镖头、刘飞宇和何捕头的“三方会审”。
有带着南方口音、自称是来做药材生意的商人,说话滴水不漏,但对案发当晚的行踪描述得过于清晰,像是提前背好了稿子。
有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书生,声称是进京赶考路过此地,案发时正在房中温习功课,但问他读的什么书,却支支吾吾说是“圣贤书”,具体书名都说不出来。
还有一对老夫妇,说是来探亲的,耳朵有点背,问三句答一句,还经常答非所问,沟通起来异常困难。
锡北镖盟那边的镖师们,更是情绪激动。有的悲愤交加,嚷嚷着要立刻找出真凶为盟主报仇;有的则眼神闪烁,对盟内事务讳莫如深,只反复强调穆老爷子为人正直,不可能有私仇;还有几个小头目之间似乎本身就存在龃龉,互相指责对方在盟主死后有争权夺利的迹象。
曹大镖头问得口干舌燥,感觉自己把一辈子的话都快说完了。他一会儿扮演知心大哥,安抚悲愤的镖师;一会儿化身逻辑严密的侦探,戳破商人话语中的矛盾;一会儿还得当耐心十足的调解员,劝那对老夫妇别着急慢慢说。
刘飞宇则一直保持着高度的专注,飞快地在随身带的小本子上记录着关键信息,不时提出一两个尖锐的问题,往往能直指对方叙述中的模糊地带。
然而,一轮问询下来,收获甚微。每个人都有看似合理的不在场证明,或者至少没有明显的破绽。每个人的说辞似乎都能自圆其说,但串联起来,却无法勾勒出凶手的任何清晰轮廓。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厅里点起了油灯。问完了最后一个住客——一个声称自己那晚喝得酩酊大醉、什么都不记得的走江湖卖艺的汉子之后,大厅里陷入了一片疲惫的沉默。
何捕头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唉声叹气:“这…这问了一圈,跟没问一样啊!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是有那么点可疑,但又都没确凿证据。这凶手难不成真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鬼魅?”
曹大镖头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摆摆手:“鬼魅倒不至于,但肯定是个心思缜密、演技高超的老阴比。把我们都给耍了。”
刘飞宇合上他的小本子,眉头紧锁:“并非全无收获。至少我们排除了孙长老,也大致了解了客栈内的人员构成和锡北镖盟内部不稳的状况。只是…关键的突破口,还没有找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以及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陷入了沉思。
曹大镖头也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噼啪的响声。“算了,今天就到这儿吧。脑子都快成浆糊了。何捕头,兄弟们也辛苦了,安排点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跟这王八蛋凶手耗!”
他走到刘飞宇身边,看着窗外,压低声音:“老刘,你觉得,凶手会不会已经不在客栈了?或者,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最明显的东西?”
刘飞宇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油灯光下反射出微光:“凶手很可能还在。他(她)享受这种将众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至于忽略了什么…”他顿了顿,“也许,我们该换个角度。不是去问他们‘做了什么’,而是去想,凶手‘需要’做什么,才能完成这个看似不可能的密室杀人。”
曹大镖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就像变戏法,看着神奇,说破了可能就一文不值。走吧,先祭五脏庙,明天再战!”
虽然探案陷入了僵局,但曹大镖头眼中那簇不服输的火苗,并没有熄灭。
第399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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