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宸尘冷笑:“停了三百多万年,今天不想停了。”
云芷更干脆:“少废话,要打就打!”
张远则挺矛直指:“我们要自由。”
【自由?可笑。你们的一切都是我赋予的,你们的道是我播下的种子,你们的文明是我灌溉的成果。你们本就是我的所有物,何来自由?】
“那就试试看,”张远一字一顿,“你的所有物,能不能掀翻你。”
自由之矛爆发出刺目光芒,四个星域所有生灵的意志汇聚,银河系的求知欲,玄天界武者的不屈,修仙界修士的逍遥,天仙界众生的向往。
这些意志,汇聚成一句话:
“我命由我,不由天!”
矛出!刺向那双眼睛。
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祂出手了,最直接的“抹除”。就像程序员删除一行代码,画家擦掉一笔画。
张远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否定”。
“固世之域!”云芷全力支撑,稳固张远的存在根基。
“破法之剑!”沈宸尘斩向抹除之力,破解这种规则层面的攻击。
不够。抹除之力太强了,那是创造者对造物的绝对权限。
张远的身形开始模糊,意识开始涣散。就在这危急时刻……
自由之境中,四个星域同时亮起。
银河系地球昆仑祖宅,张启明和李青芸跪地祈祷:“远儿,一定要平安……”
玄天界,田逸、木青璇和小黑带领亿万武者齐声呐喊:“界主,必胜!”
修仙界,鲁飞和旺财高举巨斧:“大哥,冲啊!”
天仙界,五女率领四大星域所有修士同时发力:“夫君,我们与你同在!”
无数声音,无数祈祷,无数信念,化作最纯粹的力量,跨越空间,注入张远体内。
模糊的身形重新凝实,涣散的意识重新清醒。
张远睁开眼睛,眼中燃烧着三千大道的火焰,更燃烧着亿万生灵的信念。
“你听到了吗?”他问混沌祂,“这就是你要收割的‘作物’的声音。”
“我们不是作物,我们是……人!”
自由之矛光芒再涨,矛尖凝聚的不再是力量,而是……“定义权”。
张远要以自己的道,重新定义“存在”!
“在我定义中,万物有灵,众生平等,自由意志不可剥夺!”
这句话如法则般印入界壁。抹除之力开始崩解。
张远用道主境的权限,否决了混沌祂的抹除权限。
“不可能……”混沌祂的意识第一次出现波动,“你只是初入道主,怎么可能对抗我的权限……”
“因为,”沈宸尘和云芷同时开口,“我们三个的道,加起来,已经触碰到了‘超脱’的门槛。”
三才阵光芒大盛。天才破法,地才固世,人才定义。
三力合一,化作一道超越一切概念的光,轰向界壁最深处。
“三才合一·超脱之光!”
光过处,界壁如纸糊般破碎。那双眼睛中,第一次露出了……困惑?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这里不好吗?我给了你们一切……】
张远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养育了无数文明的内世界。
“因为你给的,不是我们想要的。”
“我们想要的,是自己争取的自由。”
光彻底贯穿界壁。缺口,开了。真正的无垠虚空,出现在三人面前。
那里没有星辰,没有物质,甚至没有时空概念,只有无穷无尽的“可能性”。
“走!”沈宸尘率先冲出。
云芷紧随其后。张远最后看了一眼内世界,将自由之境彻底封闭,纵身一跃。
三人,消失在缺口处。界壁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混沌祂的眼睛凝视着缺口,许久,发出一声无人理解的叹息。
【又跑掉了三个……】
【算了,再种一茬吧。】
眼睛缓缓闭合。内世界重归平静,新的轮回,开始了。
无垠虚空中,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
沈宸尘、云芷、张远三人悬浮在虚空中,回头望去,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泡泡”,泡泡内是混沌祂的内世界,在虚空中如一颗水珠。
“终于……出来了。”云芷长舒一口气。
沈宸尘却神色凝重:“别高兴太早。无垠虚空中,像混沌祂这样的存在,不知道还有多少。我们三个,只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张远感受着体内自由之境中四个星域的安稳,点了点头:“至少,我们有了选择的权利。”
他看向沈宸尘和云芷:“现在,该告诉我真相了吧?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两人对视一眼。沈宸尘苦笑:“就知道瞒不过你。”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点光芒:“我们和你一样,都是‘出逃者’。我们比你早很多很多年。我是第7724批出逃者中唯一的幸存者,云芷是第8931批的幸存者。”
“批?”张远皱眉。
“混沌祂的内世界不止一个,而是无数个。”云芷解释,“每一个内世界都在培养道主级作物。每当有作物成熟,也就是突破道主,祂就会收割。总有一些作物,会在收割前觉醒,试图出逃。”
“绝大多数都失败了,被消化吸收。极少数成功了,逃到了无垠虚空。我和宸尘,就是这样的幸运儿。”
沈宸尘接话:“我们在虚空中流浪了很久,遇到了其他出逃者,组建了‘自由联盟’。联盟在三百年前,被另一个更强大的‘收割者’摧毁了。只有我和云芷逃了出来。”
“所以你们回到混沌祂的内世界,是为了寻找新的同伴?”张远明白了。
“对。”云芷点头,“我们需要足够多的道主,组成‘超脱之阵’,才能真正在无垠虚空中立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流浪。”
张远沉默片刻,问:“那现在,我们去哪?”
沈宸尘望向虚空深处:“去‘自由废墟’,那是联盟被摧毁前的据点。那里可能还有幸存者,或者……至少有些遗产。”
三人再次上路。无垠虚空中,三道身影如流星划过。
身后,混沌祂的内世界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前方,是未知,是危险,也是……真正的自由。
张远握紧拳头。父母,妻儿,兄弟,苍生……你们放心,我会在无垠虚空中,为你们开辟一个真正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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