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境中期的结界？”血煞元老皱眉，“曙光城除了青衫客，还有第二个永恒境中期？不对，这气息……很年轻。”
“是张远那两个女儿。”骨魔元老说，“情报显示，她们三天前还是真实境巅峰。现在却……”
他的话没说完，剑光亮了，青衫客的剑。
一剑从虚空中刺出，直取血煞元老的眉心。这一剑快如闪电，狠如毒蛇，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血煞元老刚发现结界，心神有一瞬间的松懈，剑就到了。
他毕竟是永恒境巅峰。血色长刀在千钧一发之际抬起，挡住了这一剑。
铛！
金铁交鸣声震动了整个虚无裂缝。
空间乱流被声波搅动，化作狂暴的飓风，向四周席卷。巨石表面裂开无数道缝隙，碎石簌簌落下。
“青衫客！”血煞元老怒吼，“果然是你这个老东西！”
“是我。”青衫客从虚空中走出，手持长剑，面色平静。
“少废话！”血煞元老挥刀，“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两人战在一起。刀光剑影交错，每一击都能撕裂空间，每一招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永恒境巅峰的战斗，余波就能杀死永恒境后期。
沈宸尘和云芷也出手了。沈宸尘的剑攻向骨魔元老，云芷的云气缠向那四个灰袍老者。五对六，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张欣和李昱从隐藏处冲出。
她们的目标是那四个灰袍老者。永恒境中期对永恒境后期，本来处于劣势。她们有治愈权能，受伤能瞬间恢复，真元消耗能快速补充。
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竟把那四个灰袍老者拖住了。
张远站在巨石最高处，看着战局。
青衫客和血煞元老打得难解难分，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沈宸尘对骨魔元老稍处下风，还能支撑。云芷一对四，压力最大，有张欣和李昱帮忙，暂时不落下风。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直觉告诉他，对方还有后手。就在战斗持续时，虚无裂缝深处，又走出了三道身影。
三个穿着金色长袍的老者。每一个的气息，都不弱于血煞元老。
虚无裂缝在震颤。
血煞元老的真身从血色漩涡中踏出，那是个身高万丈的骸骨巨人，每根骨骼上都烙印着亿万生灵的哀嚎纹路。
骨魔元老紧随其后，化作一团不断增殖的骨刺星云，封锁了所有退路。
七道永恒境巅峰的气息同时降临。
九对六。
绝境中的绝境。
“父亲！”张欣斩出一道治愈光幕，试图为张远缓解燃烧道种带来的反噬，那道种表面已经布满裂痕，混沌气息疯狂外泄。
李昱单手结印，再生权能化作万千绿色丝线，缠住三名扑向青衫客的永恒后期元老，“师尊小心！”
青衫客的长衫已经被血染透。
这位永恒境巅峰的剑修，此刻正一人独战血煞与骨魔两大元老，每一剑都斩碎万古时空，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沈宸尘的右臂被一道骨刺贯穿，他闷哼一声，左手掐诀，永恒后期的修为全面爆发，硬生生将骨刺震碎，“师弟，别做傻事！”
云芷化作漫天星光，每一颗星辰都是一道杀伐神通，暂时逼退了围攻张欣的两名元老，“小远子，你要是敢死在这里，师姐永远不原谅你！”
张远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带着决绝，带着五世积累的所有情感。
混沌道种在他胸口炸开，彻底破碎。
整个虚无裂缝陷入了绝对的寂静，所有攻击停滞了。
血煞元老那万丈骸骨真身竟然后退了半步，“你疯了……混沌道种是定义权能的源头，破碎就等于自废永恒根基！”
骨魔元老的骨刺星云开始收缩，“他在找死。”
张远低头看着胸口，那里一片虚无的黑暗，永恒境初期巅峰的修为开始崩塌，气息一路暴跌，真实境巅峰、真实境后期、中期、初期……
短短三个呼吸，他跌回了混沌境。
青衫客瞳孔骤缩，“远儿！”
张远抬头，“师尊，这道种……本来就是别人的路。”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那些破碎的混沌道种碎片悬浮在他掌心上方，每一片都映照出一段记忆，地球首富之子的绝望，玄天界界主的自爆，陈青山在洪水中的寻找，张山在凉亭里看着烟花的最后一刻。
“第一世，我以为财富和地位就是道。”
碎片中浮现出高楼跳下的身影。
“第二世，我以为守护一界众生就是道。”
碎片中浮现出星核自爆的绚烂。
“第三世，我以为平凡相守就是道。”
碎片中浮现出洪水奔流的画面。
“第四世，我以为传承与奉献就是道。”
碎片中浮现出凉亭里安静的遗体。
张远的声音穿透了所有人的神魂，“我错了。”
血煞元老突然感到心悸，他怒吼一声，骸骨巨掌拍下，亿万血色符文化作天罗地网，“装神弄鬼，给本座死！”
那一掌足以拍碎真实维度。
张远没有躲，看着掌心的碎片，继续说：“道种是什么？是混沌之主设定的规则，是永恒圣殿维系的体系，是所有修炼者必须走过的路，可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骨掌落下，在距离张远头顶三尺处停滞，“定义”被修改了。
张远抬起头，那双眼睛此刻倒映出层层维度之外，那具漂浮在真实维度层的混沌之主尸骸，“你用尸骸演化养殖场，你设定道种修炼体系，你让所有生灵以为永恒境就是终点，可你自己，突破了吗？”
血煞元老的骸骨手掌开始崩解，构成手掌的“存在定义”在消散，张远的话语本身就是一种权能，一种凌驾于道种体系之上的否定。
“不可能！”骨魔元老尖啸着扑来，骨刺星云化作亿万死亡射线，“你道种已碎，修为尽废，凭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张远看了他一眼，就那么一眼。
骨魔元老那团增殖了亿万年的骨刺星云，突然停止了所有活动，每一根骨刺都在颤抖，都在哀鸣，都在……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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