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沉默了，这个选择太过沉重。光域维界正在崩解，其他维度也会陆续受影响。
如果不阻止，整个概念之海体系都会崩溃，所有维度都会毁灭，他守护的一切，都会消失。如果他选择成为屏障，至少能保住现有体系。
“我还有多少时间考虑？”他问。
“外面的时间几乎静止，这里没有时间概念。”
残影说，“你可以思考很久。每思考一瞬，外面就有无数存在在崩解。”
张远想起了很多人。
公孙雪、张晓娟、段妍、龙仙儿、孟娇……他的妻子们。张欣、李昱……他的女儿们。青衫客、沈宸尘、云芷、鲁飞、田逸……他的师尊和兄弟。
曙光城的所有守护者，地球的所有人类玄天界的所有修士。所有他守护过的，和所有他承诺要守护的。
“我选择成为屏障。”
残影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确定？这是不可逆的选择。一旦成为屏障，你就再也不能以独立个体的形式存在了。”
“我确定。”张远说，“这就是我的本心。守护，即使代价是自己。”
残影点点头，“那么，开始吧。我会引导你，过程需要你自己完成。你需要找到自己的‘终极定义’，用那个定义去构建屏障。”
张远再次感受，感受自己的本质，他是什么？八世轮回的记忆在意识中流淌。
地球富二代的欲望，玄天界皇子的力量，农民陈青山的坚守，律师张山的完整，融合觉醒的整合，暗渊盟主的独立，收割者的毁灭，理论研究者的智慧……
张远看到了一个场景，在无尽维度中，他站在中间，左手伸向有序的概念之海，右手伸向无序的混沌海洋。
他连接两者，他是……桥梁？桥梁还是太被动了。
他是……选择者。选择什么可以进入有序，什么需要留在混沌。
选择守护什么，放弃什么。选择成为什么，不成为什么。
每一次选择，都在定义自己，而无数次选择的轨迹，就是他的存在。
所以他的终极定义是……
【我是选择本身。】
这个定义诞生的瞬间，张远的存在本质发生了根本蜕变，他就是“定义的过程”。
此刻的他，已经超越了固定的形态。他是一种流动的，不断自我定义又不断超越定义的存在状态。
“完成了。”残影震惊地看着他，“你真的……超越了。连混沌都无法污染你，你现在比混沌更基础，混沌是概念的源头，而你是定义概念的过程本身。”
张远看向那个破洞，他伸出手，他的存在本质开始扩散，覆盖破洞，开始转化。
在破洞处，一个新的结构诞生了。它允许细小的混沌概念通过—，这些概念进入有序体系后，会成为新的可能性，促进进化。大的、破坏性的混沌概念会被过滤掉。
屏障完成了，混沌涌入停止，有序体系保住了。
张远的意识在扩散，张远即将消失。在最后一刻，张远从自己的存在本质中，分出了一小块。
这一小块包含了张远所有的记忆、情感、人格，一切构成“张远”这个独立个体的东西。
张远把这一小块投射回有序体系。
“回去吧。”张远对那个分身说，“替我继续守护。”
张远的主体意识完全融入屏障，成为了维度与混沌之间的永恒守护者。
光域维界，黑色裂缝突然开始收缩。
混沌污染停止扩散，开始逆转。被污染的区域逐渐恢复正常，概念体系重新稳定。
光之母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她的稳定场不再波动，维度核心恢复平静。
“发生了什么？”她喃喃道。
一个身影从最后一条裂缝中飞出。
张远的分身落在地上，身体有些透明。这只是本体分出的一小部分。
“张远！”监护者冲进维度，“你成功了？屏障建立了？”
“建立了。”张远的分身说，“混沌涌入停止，污染会逐渐消退。所有受影响维度都会恢复。”
“那你……”
“我的本体成为了屏障本身。”分身平静地说，“这是唯一的方法。”
光之母走过来，深深鞠躬：“感谢你。为了救我的维度，你付出了……一切。”
“不完全是。”分身说，“我还留下了一部分。这部分包含了我所有的记忆和人格，可以继续以张远的身份存在。只是……实力会大幅下降，大概只有永恒境初期的水平。”
监护者说，“你还存在，维度守护议会就有核心。”
张远的分身点头，维度级本心消失了，定义改写能力也大幅削弱，现在他只能进行小范围的定义微调。
他依然是张远，记忆完整，人格完整，本心完整。
“我们回去吧。”他说，“还有很多事要做。生态系统要建立，十个低分维度要改造，议会要发展……”
光之母看着他，“光域维界会全力支持维度守护议会。你的选择证明了，有些价值超越了力量本身。”
返回曙光城，当张远的分身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父亲！”张欣和李昱冲上来。
“我没事。”张远的分身拥抱两个女儿，“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
青衫客走过来，仔细打量他，然后点头：“你的本心更加稳固了。力量下降，道路更加清晰。这是……突破的前兆。”
“突破？”
“你开创的本心道，现在可能找到了终极方向。”
青衫客说，“当你重新修炼回来时，可能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张远的分身思考这个可能性，他经历了从有序到混沌再到超越的完整过程，对存在的理解已经达到了全新的层次。
“召集议会所有核心成员。”张远分身说，“我们需要讨论生态系统建立的详细计划。另外，那十个最低分维度的改造也要立刻开始。改造十个维度，靠的是正确的方向和持续的帮助。我会用我的知识指导他们，用议会的资源支持他们，用时间见证他们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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