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天光未亮,勐拉小城还沉浸在睡梦之中。我背着沉重的行囊,准时来到了城东那座废弃的砖窑厂外。空气中弥漫着破晓前的寒意和草木的湿气。
阿雅已经等在那里了。她换上了一身更利于山行的深色粗布衣裤,打着绑腿,脚蹬草鞋,头上包着厚厚的布帕,背后是一个看起来比昨天更大、塞得鼓鼓囊囊的背篓,里面想必装着各种在山中生存所需的物品。她腰间还挂着一个皮囊和几个小竹篓,整个人看起来利落而干练。
“张大哥,准备好了吗?”阿雅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准备好了。”我点点头。我的行囊里除了必要的装备和干粮,更重要的是体内蕴藏的力量。
“那我们走吧,趁天没完全亮,人少。”阿雅说着,转身带头走向砖窑厂后方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
这条小径蜿蜒向上,很快便将我们带离了人类活动的痕迹,投入了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之中。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林间光线昏暗,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草木腐殖质气息,以及各种不知名野花和真菌散发出的、有些甜腻又有些怪异的气味。
阿雅走在前面,脚步轻快而稳健,对地形极为熟悉。她不时停下来,仔细观察周围的植被、地面,或者侧耳倾听林间的动静,显得异常谨慎。
“跟着我的脚印走,别乱碰周围的植物,很多都有毒,或者会惹来麻烦的虫子。”她低声提醒我。
我紧跟在她身后,灵觉全面放开。【苍穹之灵】提升了我的感官,让我能更清晰地捕捉到林间细微的声音和能量流动。【山河玉玺】让我与脚下的大地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联系,能隐约感知到地脉的走向和气息。肩头的小风猞更是警惕万分,竖瞳不断扫视着阴暗的角落,喉咙里时刻保持着低沉的呼噜声。
行走约莫一个多小时后,我们进入了一片更加茂密的竹林。竹竿粗壮,密不透风,光线愈发昏暗。
突然,走在前面的阿雅猛地停下脚步,举起右手示意我止步。她的身体瞬间绷紧,眼神锐利地看向左前方一片阴影。
“怎么了?”我低声问,同时感知向前延伸。那里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阴冷和恶意的能量波动,隐藏得极深。
“有‘东西’。”阿雅的声音压得很低,她从腰间的皮囊里摸出一点点墨绿色的粉末,屈指一弹。粉末无声地飘散过去,落在阴影处的几片竹叶上。
嗤——!
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冷水滴在烧红铁板上的声音响起。那几片竹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同时,一道模糊的、如同扭曲小蛇般的黑影从叶片下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扑阿雅的面门!
那黑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和一股混乱的邪意!
阿雅似乎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另一只手早已捏住了一枚看似普通的黑色石子,对着那黑影屈指一弹!
“啪!”
一声轻响,石子精准地击中了黑影。那黑影发出一声尖锐却无声(仅在灵觉层面可闻)的嘶鸣,猛地顿在半空,形体一阵扭曲模糊,随即“噗”的一声轻响,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焦糊味。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是‘影蛊’,”阿雅松了口气,但脸色并不好看,“黑苗惯用的阴损手段,藏在阴影里,专门偷袭路过者的心神。看来他们封锁的范围,比我想象的还要往外。”
她弯腰捡起那枚黑色石子,石子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这‘破邪石’用一次就废了。”她有些心疼地将石子收起。
我心中凛然。这还只是外围,就已经遇到了如此诡谲的蛊术袭击。黑苗的手段,果然歹毒。而且,这“影蛊”的气息,带着一股并非纯粹蛊术的邪异,与幽府的力量隐隐有几分相似。
“继续走吧,要更加小心了。”阿雅提醒道,再次在前引路。
接下来的路程,我们遇到了更多类似的陷阱和阻碍。有时是隐藏在藤蔓间的、几乎看不见的细丝,一旦触碰就会引发毒刺攻击;有时是伪装成普通蘑菇、却能释放致幻孢子的菌类;还有一次,我们经过一片看似平静的洼地时,脚下的泥沼突然蠕动,数条色彩斑斓、长着诡异人面花纹的水蛭般生物弹射而起,被阿雅早有准备地撒出一把红色粉末,烧成了灰烬。
阿雅对各种蛊虫、毒物和陷阱了如指掌,总能提前发现并化解。她使用的材料也五花八门,除了之前的避瘴粉、破邪石,还有能驱虫的香囊、解毒的草叶、暂时麻痹小型蛊虫的烟雾等等。她就像这片森林的精灵,用世代传承的智慧,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开辟出一条相对安全的道路。
我也没闲着。除了依靠阿雅的指引,我也在不断运用自身的力量。【天工经纬梭】帮助我快速分析那些陷阱的能量结构和薄弱点;【海市珠】则偶尔制造细微的幻影,干扰某些依靠视觉或感知锁定目标的蛊虫;遇到物理性的障碍,【锋镝遗魄】的力量便能悄无声息地将其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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