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他为徒？为什么？”
对亲爹是法修、自己和心上人也是法修的晏澄来说，自然是对法修的身份认同更高一点：“姐姐又不是厨修。”
“但是在灵食派里我也是有名有姓的，而且我也不是没点心得可以传授……况且，颜之烨天赋太高了。当今的厨修里没有一个比得上他的，既然在谁那都是误人子弟，还不如在我手下拜个山头，以后说出去也有面子。”
墙头草马上被说服了：“啊……那也是，我记得姐姐和那个小朋友关系不是挺好的吗，收他做徒弟也不错。”
“是不错，颜韶说给他送上来以后，就让他包了我的一日三餐，全当督促他修炼了……不过我没应。”
“欸？”
刚才还沉浸在一日三餐都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的羡慕里的晏澄不理解：“为什么？”
姜昭泰然自若：“不合适呀，再过不久我就要飞升了，到时候留下他，谁来教呢？还不如给他找个正经师父。”
“……啊、噢……也是……”
晏澄有点没反应过来，慢半拍地应了一声，头就缓缓地垂了下去。
姜昭听到他这个反应，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秃噜嘴把什么话给说出来了。
虽然是事实，但是睡过的第二天就提这种话，还是有点太不解风情了，不是她的作风。
她看了看对面的小孩儿，他脑袋低着，只给她看小小的发旋，整个人气质都有点低落，但是很乖巧地没有闹。
就是突然猛猛开始扒饭。
虽然动作依旧优雅，但恐怖的进食速度颇有遂渊的野猪遗风。
姜昭怕他呛到——呛到事小，回头要是在她面前咳嗽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破坏了那张美丽脸蛋的仙气影响了她的食欲，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她还是善良地开口：“吃慢些，别急，是我不好，不该提这些。其实也没有那么快，毕竟现在魔族的事情还没解决……”
“不，姐姐不用管我，我没事的。”
晏澄已经把自己那碗饭扒拉见底了，他咽下最后一口，再抬起头来时，眼睛又是清凌凌的了，只是又有些不敢直视她，“飞升是第一要紧事，这些日子已经是我赚来的了，怎么敢耽误姐姐？听我爹说，姐姐早已有了超过此境的实力了，只是不知为何滞留多年。如今终于能得道飞升，分明是天大的喜事。”
姜昭没急着接茬，直觉这小子还有后话。
果然，这小子扭扭捏捏偷偷摸摸看她两眼，“就是……就是晚辈有一事相求。”
“说来听听。”
姜昭本想边吃边听，但看他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还是暂且停下碗筷。
“不知姐姐今日可还有空闲？晚辈……我……我想双修。”
姜昭：“……”
幸好刚才没吃饭，不然现在被呛到眼泪鼻涕糊一脸的就是她了。
“姐姐。”
晏澄看她没有反应，不免焦心，直接膝行几步蹭到她旁边拽着她衣裳下摆晃啊晃，那神情简直是无师自通的惹人怜惜，可怜又可爱。
“我……我自知实力天赋都远远不如你，但我爹娘都说我天赋好，是能飞升的苗子。我不是不想修炼只想走捷径，可是……可是以我的天赋，哪怕拼了命地修炼也得有个百年才能去找姐姐……”
他以袖掩面，泪盈于睫，泫然欲泣，“那么多年，到时候姐姐还记不记得我都两说，我又该去何处找你……”
话音落下，他狼狈地遮住脸，但姜昭眼尖，看见两滴清泪划过。
可怜见的小菜鸡。
姜昭扒拉开他的手臂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叹气，最开始明明打算飞升了就能理所当然地给所有人都甩了的，谁想到自己居然还有心疼的一天。
没办法，美人的眼泪在她这是利器，梨花带雨地在她面前哭上一哭，她哪儿还有不应的。
最后还是收了桌板，如了他的愿。
.
被哄好了的晏澄十分乖觉地爬起来四处奔走，把落下一天的家务活一丝不苟地补上。
而姜昭看他在下面忙，自己跑到了屋顶上吹风偷闲。
还没吹多久，一个人的宁静就被打散了。
【你对他倒是好，在别人那咬死的不双修居然为他破了戒。】
沉寂许久的小环忽然不阴不阳地开了口。
姜昭面上毫无意外之色：【兴致到那了罢了。他哭的怪可怜的，我一个做长辈的哄哄也是应当的。】
【你倒是大方！为了别人可以，为了自己就不行！我就不明白了双修是……罢了！总归是你自己的事！】
小环气鼓鼓的，脾气好像又恢复成她们刚遇见时的样子了。
【何必这么激动呢？我双修与否与你又有什么关系？总不至于你个小丫头躲在戒指里偷看吧？！】
姜昭故作大惊失色，实则她每次都会提前扔好几套术法下去将戒指隔绝开来，她绝对无法感知外界。
【你胡说！你个王八蛋开口就冤枉我！你自己布下的法术你自己不知道吗！】
小环果然怒了。
【那你这么关心我做什么？对了，怎么你本体不出来？是灵力不够用了吗？你好像很久没有出来过了，总不能是玩腻了吧？】
【我……哼，我就是腻了！你天天宅在屋里，我能去的地方只有那么点，我才不稀罕逛呢！】
【真的吗？不是因为天道吗？】
【……什么？】
【我说，是不是因为天道。】
姜昭顿了顿，索性直接开口，“关心我双修做什么呢？我迟迟不肯双修提升战力，这不正是天道想看见的吗？”
【……】
【……】
【……】
漫长的沉默后，就在姜昭怀疑是不是小环突然被什么机制灭口了或者突然沉睡了，准备再刺探一下的时候——
【啊！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你疯了吗什么话都敢往外讲？！知道就知道呗显着你能耐了是吧这下好了我拼死拼活给你瞒着也没用了祂知道了！祂知道了——】
小环忽然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要死你自己去死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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