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看着他那副明明坐着不动却仿佛真的被“骚扰”了的委屈模样，又感知到他心底那份毫不作伪的厌恶，赤瞳里的笑意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丝心疼。她忽然玩心大起，眼珠一转，对小白使了个眼色。
小白了然，指尖灵力微收，暂停了阵法模拟。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接着，小青蹑手蹑脚地、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地绕到了书桌后面，靠近闭目端坐的小玄。
她没有用任何灵力模拟，而是伸出自己温热的、带着她独特暖甜气息的手指，极其轻柔地、用指尖碰了碰小玄的右耳耳垂。那触感真实、温热、熟悉。
小玄的身体在感受到触碰的瞬间，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那声“走开”几乎就要冲口而出。然而，就在话语涌到喉咙口的刹那，一股极其熟悉、早已刻入灵魂深处的暖甜馨香，钻入了他的鼻腔。
那是独属于小青的气息，混合着她常用的灵果香膏和阳光般的温暖味道。
即将出口的冷斥瞬间被咽了回去。小玄闭着的眼睛没有睁开，但蹙起的眉头却瞬间舒展开来，紧抿的唇线也缓缓上扬，勾起一个了然而纵容的弧度。他不仅没有像之前那样迅速避开或格挡，反而闪电般抬起右手，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那只正要作怪撤回的、温软的手腕。
“抓到你了，”小玄依旧闭着眼，声音里却已没了之前的冰冷疏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笑意和一丝促狭，“调皮的娘子。”
“啊！”小青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快，被抓了个正着，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试图抽手，却被小玄握得更紧。她脸颊微红，赤瞳瞪圆：“你、你怎么知道是我？你不是闭着眼吗？还抓着我不放！快松开，测试还没结束呢！”
小玄这才缓缓睁开眼睛，金色的眼眸里盛满笑意，看着她：“因为味道。还有……”他凑近被她抓住的手腕，脸上轻轻蹭了蹭，动作亲昵自然，“感觉。任何幻象，都模拟不出我家娘子万分之一的美好。”
小青被他蹭得手腕发痒，脸颊更红，嘴上却哼道：“油嘴滑舌！肯定是蒙的！”但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这时，小白也走了过来。她没有像小青那样恶作剧，只是静静地站在书桌旁，淡紫色的眼眸看着小玄握着小青手腕的手，又扫过他含笑的脸。
小玄松开小青的手腕，转向小白，笑容温柔：“姐姐也要来试试我的‘辨识度’吗？”
小白没有回答，而是微微俯身，靠近小玄。她冰蓝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垂落几缕，发梢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肩膀。她没有触碰他，只是靠近他颈侧，鼻翼轻轻翕动，像是在仔细嗅闻着什么。
小玄任由她靠近，一动不动，眼神温柔地注视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
片刻，小白直起身，淡紫色的眼眸与小玄对视，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宣示：“夫君身上，只能有我们的味道。”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衬衫的领口，仿佛在拂去什么并不存在的尘埃，“刚才那些幻象模拟的气息，哪怕只是残留一丝一毫，都不该有。”
小玄顺势握住她微凉的手，拉到唇边，虔诚地吻了吻她的指尖，然后抬起头，金色眼眸直视着她，语气认真：“本来就只有你们的味道。从里到外，从灵魂到每一寸肌肤，都早已被你们的气息浸透、标记、占满。别的味道，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他说着，忽然手上微微用力，将小白拉近了些，然后自己向前倾身，将脸埋入她柔软馨香的怀中，深深吸了一口气，如同迷途的旅人终于回归家园，发出满足的叹息：“就像这样……只有姐姐的冷香，和二姐的暖甜。这才是我唯一需要、唯一渴望、唯一认可的气息。”
小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全然的依赖和占有欲的举动弄得微微一怔，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随即便放松下来。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脸颊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自己胸前，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度和那份毫不掩饰的眷恋。一抹极淡的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耳根，她没有推开他，反而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放在他墨色的长发上，如同抚摸一只收起利爪、全心依恋的大型猫科动物。
小青在一旁看着，赤瞳眨了眨，也挤了过来，从侧面抱住小玄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闷声说：“不准只闻姐姐的！我的呢！”
小玄低笑出声，维持着埋首小白怀中的姿势，反手准确无误地揽住小青的腰，将她更紧地带向自己，声音带着笑意从小白怀中闷闷传出：“都有，都有。娘子的味道，是为夫永远嗅不够的毒药，甘之如饴。”
书房里，测试的严肃气氛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室旖旎的温情与亲昵。阳光静静流淌，将相拥的三人身影拉长，投在深色的地毯上。
不知是谁先提议的，测试的最后一环，转移到了更加私密、氛围也自然变得暧昧的卧室。
厚重的窗帘拉上了一半，室内光线变得柔和朦胧。那张宽大得足以容纳数人安睡的大床整理得整洁，铺着雪白的绒毯。空气中弥漫着助眠的宁神香和三人身上独有的、早已交融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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