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心中得意,果然是个空有皮囊的小白脸,反应这么慢,吓傻了吧?
然而,预想中的惊恐颤抖、连连求饶并未出现。被他挟持的青年,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一下。
小玄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奈:“我建议你,最好立刻放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邪修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算什么反应?吓傻了说胡话?
“趁我娘子们还没出来,”小玄继续道,语气甚至有点诚恳,“今天我不想动手。” 他是真不想。一来麻烦,二来,他几乎能预见到,一旦小白和小青看到这一幕,哪怕只是擦破点皮……那后果,绝不是眼前这个蠢货能承受的,甚至可能会波及这个商场。他不想让娘子们因为这种垃圾动怒,也不想让她们难得的逛街心情被破坏。
邪修这下听清楚了,随即一股被轻视的怒火涌上心头。一个被他刀架在脖子上的猎物,居然还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还“不想动手”?吓唬谁呢!
“哼!不知死活!”邪修冷笑,手上用力,刀锋更贴近皮肤,试图看到对方因疼痛或恐惧而变色的脸,“你的娘子?等我把你带走,炼成……”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突然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原本偶尔还有一两个人经过的短走廊,此刻竟然空无一人。不,不是空无一人。走廊的两端入口处,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几个人。
一个穿着朴素、手里还拎着几个购物袋、看起来像是普通中年大叔的男人,正站在走廊这一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手里的袋子都快掉地上了。
走廊另一头,一个穿着商场清洁工制服、拿着拖把的老头,也停下了动作,呆呆地望过来,手里的拖把柄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仿佛被他无意识捏紧了。
更让邪修头皮发麻的是,就连远处主通道上,一些正在行走或驻足看商品的“路人”,也有好几个人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目光穿透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他身上——或者说,落在他挟持的那个青年身上。
那些目光,并非寻常路人看到持刀行凶时的惊恐、慌乱或好奇。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震惊、难以置信、茫然,以及……一种深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怜悯?
就像一群猛兽,看到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正耀武扬威地试图去叮咬它们中间那只看似慵懒、实则爪牙能撕碎苍穹的巨兽。
值日功曹老赵手里的购物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浑然不觉,只是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疼!不是幻觉!那个被一把凡铁破匕首抵着脖子的……真的是那位?!那位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三界震动的天尊?!他老人家这是在……体验生活?还是新的修行方式?可这也太……
星君手里的书也差点滑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土地公公更是腿肚子有点发软,差点给跪了——在他的辖区,出了这种事?他会不会因为“治安管理不力”被上面问责啊?虽然那位看起来……好像并不需要他救?
邪修被这些四面八方投来的、古怪到极点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怎么回事?这些人什么眼神?难道……是便衣警察?可也不像啊!那种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又惊又疑,再看被自己挟持的青年,对方依旧神色平静,甚至……眼底似乎还闪过一丝“你看,我说了吧”的无奈。
一股邪火混合着莫名的恐慌,猛地冲上邪修的头顶。他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氛围,更受不了猎物这种“淡定”的态度!一定是装的!对,一定是强装镇定!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恶向胆边生,为了打破这令他心悸的沉默,也为了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颜色看看,握刀的手腕猛地一划!
他本意只是想划破点皮,见点血,让对方知道厉害,乖乖听话。
锋利的、淬了毒的刀刃,划过了小玄抬起格挡的左小臂——在小玄的有意控制下,避开了要害,只留下了一道不深但足以划破表皮、渗出鲜红血珠的伤口。
血珠瞬间涌出,在白净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怖悸动,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被彻底激怒,轰然降临!
“轰——!!!”
并非物理上的巨响,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所有生灵感知层面的、冰冷与炽烈交织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以试衣间方向为原点,猛然爆发、席卷!
试衣间那扇厚重的门,连门锁都未曾转动,便在一股沛然莫御的无形气势冲击下,轰然向内炸开!并非木屑纷飞的物理破坏,而是门板连同整个门框,如同被无形的巨手轻轻“推开”又瞬间“分解”成最细微的粒子,悄无声息地湮灭,露出其后狭小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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