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看弟弟!他又拿好话糊弄我!”
小白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眸转向小青那张红扑扑的、带着明显哭过痕迹的小脸。她认真端详了两秒。
然后——
“噗呲。”
极轻的一声,像冰封的湖面裂开第一道春缝。
小青愣了。
“姐姐!你还笑我!”她瞬间炸毛,赤瞳瞪得溜圆,方才那点将信将疑的动摇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的羞恼,“你、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
小白连忙抿唇,努力压下嘴角的弧度,却压不下眼里的笑意。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清泠,却带着掩不住的轻快:
“没有笑你。”
顿了顿,补充,无比真诚:“确有些像桃花。”
小玄;“噗呲”
小青:“……”
小青扭头,抓起手边的枕头,劈头盖脸朝小玄砸去。
“你还笑!你嘴角都翘到天上去啦!”
小玄笑着接住枕头,顺势也接住了那只朝他扑过来的、炸毛的小青猫。他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笑声闷在她发间,低沉而愉悦,胸膛轻轻震动。
“好了好了,不笑了不笑了。”他嘴上说着不笑,尾音却还在上扬,“二姐怎样都好看,哭肿了更好看,像水蜜桃,为夫看了想咬一口。”
“你还说!”小青抡起拳头捶他,力道却比方才更轻,像挠痒痒。
小白坐在一旁,看着被子里滚作一团的两人,淡紫色的眼眸弯成两道温柔的月牙。她伸出手,将被挤到床边、即将坠落的另一只枕头捞回来,抱在怀里,好整以暇地看戏。
清晨的闹剧,在晨光里,柔软得像一捧新雪。
闹够了,小青终于安静下来,仰躺在小玄腿上,眼睛闭着,睫毛还湿漉漉的。小玄掌心凝聚起一团极淡的白色灵力——不是攻击性的,不是防御性的,只是最纯粹的、温和的、如月华凝露般的凉意。
他将那团灵力凝成一片薄薄的、软软的、如同冰蚕丝织就的凉垫,轻轻覆在小青红肿的眼皮上。
“凉不凉?”他低声问,拇指轻轻按着垫子边缘。
“唔……刚好。”小青嘟囔。灵力触感微凉,却不刺骨,像夏日山涧的泉水漫过指尖,舒服得让她想叹气。
她闭着眼,任由他敷着,沉默了几息。
然后,她开口,声音闷在灵力凉垫下,轻得像梦呓:
“……都是你害的。”
小玄的手微微一顿。
“昨晚不理我。”小青说,声音里没有指责,只有陈述,和一丝淡淡的、化不开的委屈,“害我哭那么久……”
小玄没有说话。他只是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慢,像在触碰千年易碎的琉璃。
“对不起,二姐。”他说,声音低哑,“以后再也不会了。”
小青的眼睫在灵力凉垫下轻轻颤动。她没有睁眼,只是伸手,胡乱在空中摸索。小玄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扣得很紧。
“……你让我咬回来。”她说。
小玄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他将左手手腕递到她唇边,袖口挽上去,露出那段骨骼匀称、肤色白皙的小臂。
“咬吧。”他说,语气里是纵容的、甚至带着点鼓励的笑意,“用力咬,不用客气。”
小青睁开眼,赤瞳透过灵力凉垫的边缘觑他,带着小小的、得逞的狡黠。
她张嘴。
啊呜一口。
不是轻轻碰一下,是真真切切、结结实实地咬了下去。小玄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却没躲,也没缩手,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全是纵容。
她咬了几息,才缓缓松开。那处皮肤上留下一圈清晰整齐的牙印,泛着淡淡的红,像一枚刚烙下的印章。
小青低头,看着那圈牙印。方才还气势汹汹,此刻却像泄了气的皮球,眼里的得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心虚,和更多的心疼。
她伸出拇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那圈牙印。指尖的温度落在微红的齿痕上,像无声的道歉。
“疼吗?”她小声问。
小玄摇头。他垂眸看着她的小动作,看着她那副咬了又心疼的、矛盾的、可爱得一塌糊涂的模样,心软成一片春水。
“不疼。”他说,“二姐咬得不重。”
“骗人。”小青嘟囔,拇指还在那圈牙印上打着转,“都红成这样了……”
她没有再咬第二口。
小白静静看着这一幕。她怀里还抱着那只枕头,唇角微微弯起,像在看一场最有趣也最温情的戏。
小青忽然扭头,赤瞳望向她。
“姐姐!”她像找到了同盟,一把抓过小白的手腕,理直气壮地告状,“你看弟弟,大清早的惹我哭,害我眼睛肿成桃子,你说他该不该罚!”
小白被拉到“战场”中央,淡紫色的眼眸在枕头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小玄那张带着无奈笑意的脸。
她悠悠开口:“说起来……”
她顿了顿。
“夫君方才,也害我咬了一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