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的气息如渊渟岳峙,虽未动分毫,那股凝练如实质的邪力已压得空气凝滞。风雪似乎被这股威压逼退了数尺,围绕在黑袍人身周的丈许之地,积雪竟自行消融,化作缕缕白雾,与他周身萦绕的黑色煞气缠在一起,形成黑白交织的诡异气场。孤鸿子眉心的玄铁令跳动愈发急促,温热的触感顺着经脉蔓延全身,将丹田内圆满的浩然正气催得愈发浑厚——这黑袍人的邪力之强,竟远超他此前遇到的任何对手,即便是清风寨的煞王残魂,也不及此刻感受到的万分之一。
“赤焰使者,倒是好兴致,让老夫等这么久。”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枯木在摩擦,听不出男女老少,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他缓缓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双暗红色的眸子,目光扫过战场,在孤鸿子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峨眉派的后生,竟能破了聚邪坛,还将浩然正气修至圆满,倒是让老夫意外。”
赤焰使者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畏惧:“属下办事不力,让这小子坏了聚邪坛,还请尊使降罪。”她身穿赤红劲装,腰间挂着鎏金令牌,令牌上的火焰纹路比青焰使者的赤铜令牌更为繁复,手中握着一柄长约三尺的火焰刀,刀身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显然是淬过剧毒的邪兵。
孤鸿子没有趁机发动攻击,他知道此刻贸然出手,只会陷入圣火教的合围。他侧身与玉衡、清璃、郭破虏形成掎角之势,莲心剑斜指地面,金色剑罡在刀光火影中流转,低声道:“郭公子,你带部下守住地窖入口,护住百姓;玉衡师妹,你联络城中残余的守军,占据两侧民宅,用弓箭牵制教徒;清璃,你随我正面应对,赤焰使者交给你,黑袍人由我来挡。”
“师兄,这黑袍人邪力太强,你一人恐难应付!”玉衡眉头微蹙,她能清晰感受到黑袍人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比吴千峰引动的地脉邪力还要诡异霸道。
孤鸿子眼神坚定,玄铁令的温热已融入心脉,镇煞剑诀的奥义在脑海中流转,每一个剑招都带着净化邪祟的至阳之力:“放心,镇煞剑诀刚成,正好用他来试试威力。你速去部署,百姓疏散未完,不能让圣火教破了地窖。”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我不敌,你等不必救援,带着百姓从西门水门突围,襄阳残图绝不能落入圣火教手中。”
郭破虏握紧手中的玄铁重剑,剑身黝黑,正是当年郭靖大侠传下的神兵,虽无剑尖,却重达七十二斤,劈砍之下势大力沉:“孤鸿子道长放心,我郭破虏在,地窖便在!”他身后的部下虽伤势未愈,却个个眼神坚毅,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即便明知不敌,也没有一人退缩。
清璃舔了舔唇角,缠魂软鞭在手中挽了个银花,寒魄珠被她藏在袖中,丝丝缕缕的阴寒之力顺着经脉流转,竟与她本身的内力形成了奇妙的互补:“赤焰使者是吧?正好让我试试,你的火焰刀厉害,还是我的缠魂软鞭更胜一筹!”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软鞭化作一道银虹,直取赤焰使者的面门。
赤焰使者冷哼一声,火焰刀出鞘,暗红色的刀气暴涨,与软鞭碰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刀气中的邪火顺着软鞭蔓延,想要灼烧清璃的内力,却被袖中寒魄珠的阴寒之力瞬间压制。清璃借力翻身,软鞭如灵蛇般缠绕而上,招式刁钻,招招不离赤焰使者的要害,显然是看出了对方火焰刀需近身才能发挥威力的弱点。
黑袍人并未阻止赤焰使者的战斗,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始终锁定着孤鸿子,缓缓迈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黑色煞气从缝隙中涌出,围绕在他周身:“峨眉派自郭襄祖师之后,人才凋零,没想到还能出你这样的人物。老夫记得,当年灭绝那丫头,也不过是刚入一流境界,你这浩然正气的纯度,倒是比她当年高出不少。”
孤鸿子心中一动,这黑袍人竟认识灭绝师妹?看他的语气,辈分似乎极高。他凝神戒备,莲心剑微微颤动,金色剑罡吞吐不定:“阁下认识家师妹?不知阁下是圣火教哪位高层,为何要针对郭公子,抢夺襄阳残图?”
“圣火教?”黑袍人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那不过是老夫随手建立的棋子罢了。至于襄阳残图,你以为老夫真的在乎那点城防布防?”他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玄”字,“老夫要的,是残图背后隐藏的秘密——郭靖那老匹夫当年藏起来的,不止是城防,还有屠龙刀的锻造之法。”
郭破虏闻言脸色一变:“胡说!屠龙刀乃我父亲耗尽心血,请巧匠用玄铁重剑熔铸而成,锻造之法早已随铸剑师殉职,何来隐藏之说?”他手中的玄铁重剑正是当年郭靖的佩剑,后来为了铸造屠龙刀,才将剩余的玄铁锻造成此剑,传给了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