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阿术的数十万大军,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能让襄阳城万劫不复的,是地动仪里百损道人的后手,是那即将崩裂的十三道地脉。
他若一直守在城头,固然能一次次打退敌军的进攻,可一旦地脉崩裂,整个襄阳城都会沉入地底,到时候,就算他能保住自身,也护不住这满城的军民。
【叮!宿主阴阳道体与襄阳地脉契合度提升至98%,鸿蒙剑道圆满度稳固99.9%,对天地气机的掌控力进一步提升,可临时引动地脉生生之气布下“阴阳守界”大阵,持续一炷香。】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中一闪而逝,孤鸿子依旧面无波澜。
他握着莲心剑的右手,缓缓抬起。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惊天的剑鸣,只有一股圆融无碍的阴阳气机,顺着他的指尖,顺着莲心剑的剑刃,缓缓流淌而出。这股气机,顺着脚下的青石板,渗入了襄阳十三道地脉的每一处节点,又顺着地脉的走向,与玄真观深处玉衡布下的阴阳大阵,牢牢地锁在了一起。
一黑一白两道气流,以孤鸿子为中心,缓缓流转开来,如同一个巨大的太极虚影,将整个襄阳城头都笼罩在了其中。城头之上,每一名守军,每一个冲上来的百姓,都感受到了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力量,包裹住了自己的身躯,原本透支的内力,重新生出了一丝涓流;原本濒临崩溃的战意,再次变得坚如磐石。
那些顺着云梯爬上来的蒙元士兵,只要一触碰到太极虚影的边缘,手中的兵器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整个人如同撞上了一座无形的高山,直接倒飞出去,摔下城头。
这就是他勘破阴阳至理之后,对守护之道的全新运用。这道“阴阳守界”大阵,不是靠他一人的内力支撑,而是以他的道心为引,以十三道地脉的生生之气为基,以襄阳数十万军民的守护之心为源,只要人心不散,地脉不绝,这道大阵,就不会破。
“张真人,城头便拜托你了。”孤鸿子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放心去吧。”张三丰缓缓撑着断拂尘,站了起来。他虽然油尽灯枯,可武当祖师的气度依旧,周身纯阳之气缓缓流转,稳稳地立在了大阵的核心之处,“老道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替你,替襄阳百姓,守住这道城门。”
孤鸿子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了身侧的清璃。
此刻的清璃,刚刚一剑逼退了三名蒙元士兵,鬓发散乱,脸上沾着血污,可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没有半分怯意。她感受到了孤鸿子的目光,转过头,对着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却依旧清亮:“师兄放心,我和张真人一起,守得住城头。你只管去解决那邪祟,莫要分心。”
她没有说什么保重的话,也没有流露出半分担忧。她是峨眉派的弟子,是孤鸿子的师妹,她懂他的道,懂他的坚守。她能做的,就是替他守住后方,不让他有半分后顾之忧。这是属于峨眉弟子的风骨,也是属于她清璃的骄傲。
孤鸿子的目光,又扫向了东南角缺口处的杨逍。
杨逍恰好一刀斩落一名冲上城头的百夫长,转过头,对上了孤鸿子的目光。他没有抱拳,没有道谢,只是对着孤鸿子,咧开嘴,露出了一口染血的白牙,厉声吼道:“孤鸿子!别死在外面!这襄阳城的热闹,老子还没看够!你要是敢把烂摊子丢给我们,老子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也要找你喝酒骂街!”
孤鸿子的嘴角,难得地勾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不再多言,握着莲心剑,一步踏出。
玄衣凌空,他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大鹏,直接从襄阳城头的垛口之上,飞掠而出,朝着城外旷野之上那座疯狂震动的地动仪,疾射而去。周身黑白二气流转,所有射向他的箭雨,都在触碰到气机的瞬间,被震得粉碎,连一丝一毫,都无法靠近他的身躯。
“孤鸿子出城了!”
中军高台上的阿术,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的精光。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太清楚孤鸿子这样的人了,重情重义,心怀苍生,绝不会看着地脉崩裂,满城百姓陪葬。只要孤鸿子离开了城头,离开了那座坚城,他就有无数种办法,将这颗眼中钉,肉中刺,彻底拔除。
“传令!左翼三千骑兵,给我缠住他!”阿术猛地一挥弯刀,厉声下令,“密宗上师,还有各位江湖上的朋友,该你们出手了!只要能拦下他,不管生死,大汗重重有赏!”
话音未落,中军阵中,瞬间飞出了十几道身影。为首的三名密宗上师,身披红色僧袍,手中握着金刚杵,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魔气,正是巴思巴死后,仅剩的密宗高手。他们身后,还有七八名投靠蒙元的江湖邪派高手,个个气息阴狠,眼神贪婪,显然是冲着阿术许下的重赏而来。
而在中军阵的阴影处,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一高一矮,一瘦一胖,手中分别握着一根鹿头拐杖与鹤嘴法杖,眼中闪烁着阴寒的光芒。正是百损道人的两位亲传弟子,鹿杖客与鹤笔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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