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这孤鸿子,就是毁了师父百年谋划的人?”鹤笔翁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阴鸷,“师父传信过来,让我们伺机而动,要不要现在就出手?”
“急什么?”鹿杖客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算计,“师父的煞丹即将引爆,这孤鸿子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顾头不顾尾。我们先看着,等他和师父的残魂两败俱伤,再出手捡便宜。到时候,不仅能替师父报仇,还能拿着他的人头,去大汗那里领赏,一举两得。”
鹤笔翁闻言,连连点头,眼中的贪婪更盛,再次缩回了阴影之中,如同两条蛰伏的毒蛇,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旷野之上,孤鸿子的身影,瞬间便被三千蒙古骑兵围了个水泄不通。为首的万夫长,手持一柄丈八长槊,胯下的战马人立而起,厉声嘶吼:“孤鸿子!你的死期到了!给我拿下!”
三千骑兵同时催动战马,手中的马刀、长矛,如同密林般朝着孤鸿子刺来,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军阵严整,配合默契,显然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可孤鸿子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他没有出剑,也没有停下脚步。
就在无数兵器即将刺到他身上的瞬间,他的脚步,轻轻一错。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步,却如同缩地成寸般,瞬间越过了两丈的距离,恰好避开了所有的攻击。周身黑白二气流转,顺着他的脚步,在地面上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太极轨迹。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战马,前蹄刚一踏入太极轨迹的范围,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绊住,纷纷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兵狠狠摔了下来。
后续的骑兵收势不住,瞬间撞在了一起,原本严整的军阵,瞬间乱作一团。
孤鸿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乱军之中穿梭。他没有挥剑斩杀一人,只是每一次抬手,指尖的阴阳二气便会轻轻弹出,精准地打在骑兵手中的兵器之上。只听一连串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无数的马刀、长矛,纷纷被震断,脱手飞出,没有一人受伤,却没有一人,再能握住手中的兵器。
他的道,是守护之道,不是杀戮之道。这些士兵,不过是奉命行事的棋子,真正该死的,是幕后的操纵者,是那妄图以杀戮与恐惧,奴役众生的邪祟。
不过数息之间,三千骑兵组成的军阵,便被他彻底搅乱,没有一人能拦住他前进的脚步。他的身影,依旧朝着地动仪的方向,稳步前行,不快不慢,却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威势。
那十几名密宗上师与江湖高手,终于迎了上来。
“孤鸿子!杀我密宗上师,毁我密宗大计,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为首的密宗上师厉声嘶吼,手中的金刚杵带着浓郁的黑红色魔焰,朝着孤鸿子的头顶狠狠砸下。其余的高手,也同时出手,各种阴毒的武功,从四面八方朝着孤鸿子袭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孤鸿子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握着莲心剑的右手,轻轻一转。
这一次,他没有画太极圆,也没有守势。
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白剑线,顺着莲心剑的剑刃,流转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可这道剑线一出,周围的天地气机,瞬间便被彻底引动。所有袭来的魔焰、阴毒掌力、暗器,在触碰到这道剑线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骄阳般,瞬间消融殆尽。
那名为首的密宗上师,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剑线,已经到了他的眼前。他疯狂地催动金刚杵去挡,可那柄加持了密宗秘法的金刚杵,在剑线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切成了两半。剑线余势不减,精准地刺入了他的丹田气海,瞬间便废掉了他苦修数十年的修为。
惨叫声接连响起。
不过一息之间,十几名围攻而来的高手,尽数被孤鸿子一剑废掉了修为,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再也没有半分出手的能力。
孤鸿子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握着莲心剑,继续朝着地动仪走去。
此刻,他距离那座疯狂震动的地动仪,已经不足十丈。
地动仪的八只蟾蜍嘴里,不断地喷吐着浓如墨汁的黑煞之气,周围的地面,早已裂开了无数道狰狞的缝隙,缝隙之中,不断地涌出刺骨的寒意,正是百损道人玄冥神掌的本源寒煞之力。整个旷野之上的草木,在这股寒煞之力的笼罩下,尽数枯萎,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孤鸿子,你终于来了。”
怨毒的嘶吼声,从地动仪的核心之中传来。百损道人的残魂,缓缓从地动仪之中浮现出来。这道残魂,比之前在地底之时,要凝实了数倍不止,周身缠绕着浓郁的九幽煞力,两只眼睛里,满是疯狂的恨意与怨毒。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百年谋划,想要以九幽煞种,引动地脉煞力,成就至阴大道,却被孤鸿子毁于一旦,连本体都被斩杀,只剩下一缕残魂苟延残喘。他忍辱负重,借着巴思巴的魔神降世,扰乱天地气机,终于引动了地脉深处的隐藏阵眼,凝聚了这颗九幽煞丹,就是为了今天,要让孤鸿子,要让整个襄阳城,给他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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