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剑动的刹那,天地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不是死寂,是所有的喧嚣、喊杀、马蹄轰鸣、石弹呼啸,都被一股圆融无碍的气机,纳入了一个无形的太极圆中。孤鸿子玄衣在狂风中翻卷如墨,握着剑柄的右手稳如亘古不化的山岳,剑刃没有劈出石破天惊的锋芒,只是顺着天地气机的流转,缓缓画了一个圆。
这圆,起于襄阳城头的血火,落于十三地脉的深处;左接数十万军民宁死不降的心跳,右连阴阳大阵生生不息的脉动。一剑出,阴阳分,两仪立,天地人三才,尽数被纳入这一剑的法理之中。
上一章他以一剑定阴阳,破的是百损煞丹的孤阴戾气;今日这一剑,他以鸿蒙剑道圆满之境,合地脉共生之能,一剑分三途,一途入幽冥镇煞,一途临人间护生,一途立旷野破魔。他的道从不是非此即彼的取舍,是天覆地载、无一遗漏的护持,是黄易笔下那“技进乎艺,艺进乎道”的终极求索 。
最先触碰到这股剑意的,是当头罩下的血魔大阵。
十二名密宗喇嘛催动的血色魔焰,在空中凝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网中无数冤魂嘶吼,煞气冲天。这密宗血魔大法,专修以怨魂锁神魂、以邪力破正道的邪术,最擅污人兵刃、乱人心志,哪怕是顶尖大宗师,一旦被阵中怨魂缠上,也难免心神失守,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可他们遇上的,是孤鸿子的护生剑意。
血色魔网触碰到太极圆边缘的刹那,非但没能锁死孤鸿子的神魂,反而被一股温润却无坚不摧的气机,瞬间定在了半空。阵中嘶吼的冤魂,在触碰到护生剑意的瞬间,竟齐齐停止了嘶吼,原本狰狞的魂体之上,戾气飞速消散。
这些冤魂,本就是蒙元大军南下途中,被这些喇嘛屠戮的无辜百姓,他们的怨气,从来都不是对着守护汉土的侠客,是对着挑起杀戮的侵略者,是对着以他们亡魂修炼邪术的密宗喇嘛。孤鸿子的剑意,唤醒了他们最本源的执念,如同倦鸟归林般,朝着剑意之中汇聚而去。
“不!不可能!我的血魔阵!”
为首的密宗喇嘛目眦欲裂,口中发出一声刺耳的梵唱,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金刚杵上。十二名喇嘛同时催动毕生修为,血色魔焰再次暴涨,想要重新掌控阵中的冤魂,可他们越是催动,那些冤魂反噬得便越厉害,原本用来锁人神魂的血魔阵,此刻竟成了困住他们自己的牢笼。
孤鸿子眸中黑白二气流转,没有半分波澜。
他的鸿蒙剑道,本就融于天地,系于众生。这些冤魂的不甘与愤恨,本就是天地气机的一部分,他以护生剑意化解戾气,安亡魂,便是顺天而行;这些喇嘛以邪术操控亡魂,荼毒生灵,便是逆天而为。顺天者昌,逆天者亡,这本就是天地至理,从不是什么玄虚的空谈。
“以亡魂为薪柴,以血煞为火焰,与百损如出一辙的邪道,也敢在襄阳城下放肆。”
孤鸿子的声音,平和无波,却如同洪钟大吕,顺着剑意传入了每一个喇嘛的耳中,狠狠砸在他们的道心之上。话音落的瞬间,他画下的太极圆猛地一转,原本被定在半空的血色魔网,竟顺着他的剑意,调转了方向,朝着十二名密宗喇嘛,狠狠罩了下去。
“不!”
凄厉的惨叫声,在旷野上响起。血魔阵反噬,无数冤魂带着无尽的怨恨,钻入了喇嘛们的识海,疯狂撕扯着他们的神魂。十二名喇嘛瞬间从马背上摔落,浑身抽搐,七窍流血,不过瞬息之间,便没了声息,只留下十二具干瘪的尸身,散落在旷野之上。
他们一生以血魔邪术害人,最终,却死在了自己的血魔阵下,落了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解决了密宗喇嘛,孤鸿子的心神,依旧没有半分松懈。他只用了两成的剑意,便破了这血魔大阵,剩下的八成心神,一半沉入了地底深处,一半牢牢锁死了整个襄阳城头。
【叮!宿主护生剑意化解血魔邪煞,安度亡魂,与襄阳民心契合度提升,地脉共生状态进一步稳固,可调动地脉之力上限提升至50%。】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中一闪而逝,孤鸿子面无波澜。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修为的提升,是守住身后这座孤城,守住城里的数十万军民。
而此刻的襄阳城头,已然再次陷入了生死危机。
鹿杖客与鹤笔翁趁着守军被城外血魔阵吸引注意力的瞬间,已然悄无声息地扑到了豁口之前。两人配合默契,鹿杖客的鹿头拐杖带着漫天玄冥寒气,直取杨逍的胸口,招招狠辣阴毒;鹤笔翁的鹤嘴法杖灵动诡异,绕过杨逍的身侧,直指重伤的清璃,显然是打算先解决掉这两个最大的障碍,再联手对付张三丰。
他们算准了,张三丰内力枯竭,全靠招式精妙勉强支撑,根本无法兼顾两边;清璃和杨逍早已油尽灯枯,身受重伤,在他们的全力偷袭之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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