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守住!城外有孤鸿子道长!我们不能给道长拖后腿!”一名断了左臂的校尉,嘶吼着用仅剩的右臂,举起手中的朴刀,狠狠劈翻了一名爬上城头的蒙元士兵。他的身上,早已数不清有多少伤口,鲜血顺着铠甲的缝隙不断滴落,可他的嘶吼声,依旧震彻城头。
可他的话音刚落,一支羽箭,便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地射中了他的咽喉。校尉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中的朴刀,依旧死死地攥着。
“校尉!”
守军们发出悲愤的嘶吼,可蒙元士兵,已如同潮水般,顺着裂缝爬上了城头。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线,瞬间便要崩溃。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剑光,如同九天之上的流星,骤然从城头的主豁口处,掠到了南门裂缝之前。
是清璃。
她看着南门防线即将崩溃,没有半分犹豫,立刻便与杨逍分开,提着冰魄剑,赶了过来。她的道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左肩的伤口每一次挥剑,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可她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冰魄剑的剑光闪烁,如同寒梅绽放,每一剑刺出,都精准地命中爬上城头的蒙元士兵的要害。峨眉派的回风拂柳剑,在她手中,早已褪去了最初的灵动飘逸,也褪去了之前只为杀敌的凌厉杀招,变得圆融而坚韧。她的剑,不再是只为斩杀冲上来的鞑子,更是为了护住身后每一个摇摇欲坠的守军,护住这道即将崩溃的防线。
一名蒙元百夫长,举着开山斧,朝着清璃的头顶狠狠劈了下来。这一斧,势大力沉,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哪怕是厚重的铠甲,也能一斧劈碎。周围的守军见状,都发出了惊呼,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身边的敌军死死缠住。
可清璃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她的脚步微微一侧,顺着斧头劈下的力道,身形如同风中的柳枝般轻轻一折,恰好避开了开山斧的锋刃。同时,冰魄剑顺着斧柄的轨迹,轻轻一送,精准地刺入了那百夫长的咽喉。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既避开了必杀的一击,又斩杀了敌人,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这一剑,既有峨眉回风拂柳剑的灵动,又带着孤鸿子护生剑意的圆融,更有着她自己悟出来的,宁折不弯的坚韧。
“多谢道长!”原本已经绝望的守军们,看着清璃的身影,眼中再次燃起了战意,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嘶吼着,朝着冲上来的蒙元士兵迎了上去。
清璃没有回头,只是握着冰魄剑,站在了裂缝的最前方,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她的身后,是受伤的守军,是城内的百姓,是她拼尽性命也要守护的地方。她是峨眉派的弟子,是孤鸿子的师妹,她的剑,从来都不是用来争强好胜的,是用来守护家国,守护苍生的。师兄的护生之道,她终于不再是模仿,而是真正刻进了自己的剑意之中。
而城头的主豁口处,杨逍独自一人,站在了最前方。
清璃赶去南门支援,他便一人,扛起了这道豁口的防守。他的弯刀早已卷了刃,断裂的肋骨每一次呼吸,都传来钻心的剧痛,体内的玄冥寒气,虽然被孤鸿子的剑意化解了大半,却依旧在经脉之中隐隐作祟。可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桀骜不驯的笑意,手中的弯刀挥舞,依旧狂猛如虎。
他杨逍,一生纵横江湖,桀骜不驯,从未服过谁,也从未为谁拼过性命。年少时,他为明教出生入死,是为了兄弟义气;后来,他与明教众人反目,是为了心中的傲气;可今日,他守在这襄阳城头,浴血奋战,是为了这满城的百姓,是为了孤鸿子那一句“护生即是大道”。
他终于懂了,孤鸿子的剑道,为什么能如此强横。不是因为他的天赋有多高,不是因为他的功法有多精妙,而是因为他的剑后,站着满城的百姓,站着天下的苍生。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从来都不是一己之私的执念,是守护众生的道心。就像当年镇守襄阳的郭靖郭大侠,以一己之力,镇守襄阳数十年,凭的从来不是天下无敌的降龙十八掌,是那颗为国为民的侠者之心。
“小的们!给我冲上去!杀了这个明教的妖贼!破了襄阳城!元帅有赏!”一名蒙元千夫长,嘶吼着带着数百名精锐士兵,朝着豁口狠狠冲了上来。
杨逍的唇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冷笑。他不再是之前那种同归于尽的打法,手中的弯刀一转,将圣火令上的武功,与自己纵横江湖多年的刀法完美融合,每一刀劈出,都带着阴阳变化的至理。看似狂猛的一刀,却暗藏着无数的变化,既能斩杀冲上来的敌军,又能护住自己周身的破绽,甚至还能借着敌军的力道,稳住自己的身形。
刀光闪烁,血花飞溅。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蒙元士兵,瞬间便倒在了他的刀下。可后面的敌军,依旧如同潮水般涌来,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就在这时,两道阴冷的气息,悄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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