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高台上的阿术,看着孤鸿子的身影,一步步朝着高台走来,脸上的狠厉之色,渐渐被惊骇取代。他征战沙场数十年,跟着大汗攻灭了无数国家,见过无数的武林高手,可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将武道,修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武功,这是通神的手段,是近乎于道的力量。
“放箭!给我放箭!射死他!”阿术歇斯底里地嘶吼着,手中的令旗疯狂地挥舞。
高台周围的数千弓弩手,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拉开了手中的强弓,密密麻麻的羽箭,如同雨点般,朝着孤鸿子狠狠射了过去。这些弓弩手,都是蒙元军中的神射手,手中的强弓,能射穿百步之外的重甲,羽箭之上,都淬了草原上的剧毒,见血封喉。
可面对铺天盖地的羽箭,孤鸿子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他握着莲心剑的右手,轻轻一抬,剑脊在身前缓缓划过一个圆。
这个圆,不是上一章纳尽喧嚣的太极圆,而是一个阴阳相生的圆。圆的左半,是纯阳的剑意,炽热而明亮,如同暖阳普照;圆的右半,是太阴的道意,温润而深邃,如同渊潭纳物。一阴一阳,一刚一柔,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没有半分滞涩。
铺天盖地的羽箭,射入这个圆的瞬间,便如同石沉大海,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道。纯阳的剑意,焚尽了羽箭之上的剧毒;太阴的道意,卸去了羽箭之上的冲势。密密麻麻的羽箭,竟在他身前的圆中,静止在了半空之中,没有一支能越过雷池半步。
紧接着,孤鸿子的手腕轻轻一翻。
那些静止在半空的羽箭,瞬间调转了方向,朝着高台之上的弓弩手,狠狠射了回去。破空声此起彼伏,惨叫声接连不断,高台周围的弓弩手,瞬间便倒下了一大片。
高台上的阿术,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握着弯刀的手,不断地颤抖。他身后的亲兵,纷纷举起盾牌,挡在了他的身前,可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惧。
而站在阿术身边的黑袍人,也就是百损道人的亲师弟,终于缓缓地站了出来。他的周身,散发着炽热的孤阳煞力,一双眼睛,如同毒蛇般死死地盯着孤鸿子,沙哑的声音响起:“孤鸿子,果然名不虚传。难怪我师兄,会在你手上,栽这么大的跟头。”
孤鸿子的脚步,停在了高台十步之外。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平静地看着黑袍人,淡淡开口:“你修孤阳煞道,与百损同出一源,却比他更加偏执。他至少还知道孤阴不生的道理,而你,却连孤阳不长的基本至理,都视而不见。”
“哼!歪理邪说!”黑袍人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与师兄,一阴一阳,只要我们二人合力,便可掌控天地阴阳之力,成为武道至尊!今日,我便要替我师兄,杀了你这个绊脚石!”
话音落的瞬间,黑袍人猛地一跺脚,周身的孤阳煞力,瞬间爆发出来。城外三十六道孤阳煞阵的剩余之力,尽数被他引动,汇聚在他的双掌之上。他的双掌,变得赤红如血,如同烧红的烙铁,带着焚尽一切的炽热之力,朝着孤鸿子狠狠拍了过来。
这一掌,是他毕生修为的凝聚,是孤阳煞道的全力一击。掌风未至,地面的青草,便已瞬间枯萎碳化,连坚硬的地面,都出现了一道道龟裂的痕迹。
孤鸿子看着拍来的双掌,眸中依旧平静无波。他早已看透了这孤阳煞道的破绽,孤阳不生,看似强横无匹,实则外强中干,一旦遇到阴阳相生的圆融之力,便会瞬间土崩瓦解。
他握着莲心剑的右手,缓缓抬起。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剑脊卸力,也没有再引动地脉之力。莲心剑的剑刃,终于出鞘,带着一道阴阳相生的剑光,轻轻一划。
这一划,没有石破天惊的锋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如同天地初开,清浊分明,阴阳判立。剑光之中,一半是纯阳破魔的剑意,一半是太阴生息的道意,一阴一阳,完美融合,形成了一道无坚不摧的剑气。
铛——
剑光与赤红的掌力,狠狠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响,如同水滴落在了烧红的烙铁之上。黑袍人那足以焚尽一切的孤阳煞力,在触碰到阴阳剑光的瞬间,就像冰雪遇上了暖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融。
更让黑袍人惊骇的是,他毕生修炼的孤阳煞力,非但没能伤到孤鸿子分毫,反而被那道阴阳剑光,顺着他的掌力,反向引了回来。阴阳相生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经脉之中,他修炼了一辈子的孤阳煞力,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纸糊的一般,瞬间便被冲得七零八落。
“噗——”
黑袍人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狠狠摔在了高台之上,口中不断地咳着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不!不可能!我的孤阳煞道,怎么可能被你如此轻易破解!”
“孤阳不生,孤阴不长。”孤鸿子收剑回鞘,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师兄弟二人,一生困于执念,只知阴阳的毁灭之力,却不知阴阳的生生之道。到头来,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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