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挤的人群渐渐散开,大家都往自己感兴趣的地方而去。
“二公子,我们去放花灯吧!”小满牵起翠儿的手,眼睛亮亮的望着他。
顾渊一下看愣了,感觉那黑黑的眸子像有一股魔力,将自己一下给吸了进去。
“二公子,二公子?!”小满和翠儿都歪着头,一脸疑惑。
“啊……哦,那个……嗯……”顾渊手忙脚乱在原地忙了一通,然后,愣愣转身看着她们:“你们刚刚说什么来着?”
“放花灯呀,哈哈!二公子,你出门喝酒了吗?”小满一脸打趣。
“没,怎么会,走呀,放花灯去”
“走!”小满拉起翠儿的手,跟着往河边跑。
顾渊挠挠通红的耳朵,赶紧跟了上去。
河边已经聚了不少人。一盏盏莲花灯漂在水面上,红的、粉的、黄的,星星点点,顺着水流缓缓飘远,像一条流动的光带,把整条河都照亮了。
顾渊买了三盏莲花灯,一人一盏。
小满接过灯,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闭着眼许了个愿——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希望侯爷天天开心,希望……希望天下少些冤案,睁开眼,将灯轻轻放进水里。
翠儿也是有样学样的许完愿,把花灯放进水里。
顾渊本来想随手一放的,想了想,也是闭眼许个愿,将花灯放下。
三人望着自己莲花灯晃晃悠悠朝远处漂出去,可漂了两尺远,小满的灯就和另一盏灯撞上了。
那盏灯比她的大些,做工也精致,用的是上好的红绡,灯芯也比旁人的亮。
两盏灯就这么挨在一起,你不让我,我不让你,较着劲儿似的在水面上晃来晃去。
小满蹙了蹙眉,捡起岸边的竹竿,正要准备把它们分开,岸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把那盏挨着小姐的灯给我打掉!”
小满一愣,循声望去。
一个穿着体面的小厮举着一根长竹竿,正要往水里捅。他旁边站着两个丫鬟,几步远就是两个姑娘,一个穿着鹅黄褙子,一个穿着银红斗篷。
哟哟哟……那穿银红的,可不就是萧嘉柔吗,她身边的也正是孙姑娘了,真是冤家路窄了不是!
小满将竿子往地上一杵,叉腰喝道:“你打一个试试!”
唰的一下,周围几人都看了过来。
举竿的小厮也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手一抖,竹竿差点掉进水里。回头看看自己的主子,又看看这边,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
孙疏月闻声看了过来,见是宋小满,又想到她讲的事情,感觉周围都晦气起来,喝道:“我当是谁呢?你一个低贱的仵作,也跑来放花灯,也不怕把这河里花灯给染污了!”
小满还没开口,顾渊听不下去了,两步上前,轻讽道:“我道是谁呢?原来国子监祭酒孙大人府上的孙二小姐呀?”
“你又是谁?哼!既然认得我,还不给退开,在这里当逞什么英雄……”
“疏月!”萧嘉柔赶紧上前扯了扯她的袖子,然后朝顾渊福一礼道:“顾二公子有礼!”
顾渊也拱手还礼:“萧姑娘!”
“刚才是误会,不知那是二公子的花灯!”说着,萧嘉柔转身朝河里两盏紧挨在一起花灯看去。
“哦,那不是我的,那是我们家小满的,但……不管是谁的,打掉别人的总归不美,你说是吧?萧姑娘!”
顾渊嘴角含着笑,眼里却无半分笑意地看着两人。
萧嘉柔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还好是黑夜,要不脸真的丢得干干净净的。
孙疏月不服气地还想上前顶两句,却被萧嘉柔一把扯过,又朝顾渊福了一礼:“那就不打扰二公子雅兴了,告辞!”
也不等顾渊回应,拉过孙疏月的手急急朝另一边走去。
小满拿着杆子望着消息在人群的身影,翻了个白眼:“嘁,我当有多跋扈呢,这样就跑了,没意思!”
“好了,你还真想打一架呀,来,把竿子给我,我给你们挑开!”
“呵呵,好!那就谢二公子了!”小满不客气将竿子递了过去。
“以后别叫我二公子了,怪生分的!”顾渊接过,伸到河中央,轻轻一拔,两盏花灯打个旋,顺着水流荡了起来。
小满望着自己的花灯往远处飘去,随口道:“那叫你什么?”
“嗯……”顾渊将竹竿放回岸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叫我宗潜吧?”
“宗潜?”小满抬头望着他:“你的字?”
“嗯!”
“那侯爷的呢?”
“宗泰!”
小满嘴角弯弯道:“好,宗潜,我们走吧!”
“走!”
而宫城的方向,灯火通明。
顾溥站在城楼高处,目光越过万千灯火,落在河岸上那一片星星点点的光带之上,忽然想起,小满说想去放花灯,也不知她放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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