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的左眼中,轮回眼的圈状纹路开始以一种特殊的节奏转动——不是战斗时的快速旋转,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缓慢的转动,像是在念一段古老的咒语。他的脚下,他的影子开始晃动。
轮墓·边狱。
这是轮回眼持有者才能使用的术,将自己生存在世界夹缝中的“影子”投射到现实中。那个影子肉眼无法看见,无法被感知,只有轮回眼才能看到它的轮廓。它的力量与本体几乎相同,可以攻击,可以防御,可以从任何角度发起突袭。
斑的影子从地面上站了起来。轮廓模糊,像一团被捏成人形的黑色烟雾。它无声无息地向外移动,速度快到像是在空间中跳跃。
外道魔像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十条紫黑色的查克拉锁链从那张漆黑的巨口中喷射而出,锁链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像鳞片一样的纹路,那些纹路在锁链移动的过程中不断地明灭着,发出低沉的、像心跳一样的声响。
鸣人站在远处,九尾的金色查克拉在他的体表燃烧着。他的眼睛盯着那些锁链,盯着锁链末端的方向——那里有九只尾兽。
九喇嘛的声音在鸣人的脑海中炸开。“鸣人!那些锁链是专门用来封印尾兽的!不能让它碰到——”
话没有说完。一条锁链已经缠上了九尾的脖子。不是从正面来的,是从侧面——鸣人的感知中没有任何征兆,那条锁链像是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侧,绕过了他的九尾查克拉外衣,直接扣上了九尾的查克拉本体。
九喇嘛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愤怒的咆哮。它的身体在封印中猛地挣扎了一下,四条腿撑开,九条尾巴甩动,试图将锁链从脖子上扯下来。但锁链在缠上脖子的瞬间就开始收紧,每收紧一寸,九尾的查克拉就被从体内抽走一分。那些锁链不是用来束缚身体的,而是用来束缚尾兽本身的——它们直接作用于尾兽的查克拉核心,绕过人柱力,直接与尾兽的灵魂对话。
鸣人的身体在九尾被锁链缠上的瞬间猛地向前一倾。他感觉到九尾的查克拉正在从他的体内被一种他无法抗拒的力量拽出去,那种感觉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更深的、像是一根正在从骨髓中被抽出的线一样的空洞感。
“九喇嘛——!”鸣人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九尾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而是锁链的力量正在压制它的意识。它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瞪大了,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外道魔像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孔。它认识那张面孔。它在被六道仙人从十尾中分离出来之前,曾经是那张面孔的一部分。
其余八条锁链同时命中了各自的目标。
守鹤被锁链缠住了脖子。它的身体在锁链的拖拽下从我爱罗体内被强行拉了出来,砂黄色的巨躯在空中挣扎,四只爪子在空中抓挠,什么也没抓到。它的金色眼睛中倒映着外道魔像的影子,瞳孔收缩成了两条细线。“又是这个鬼东西——!”守鹤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愤怒中带着一丝连它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牛鬼被锁链缠住了两只触手。它的身体在地面上拖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八条触手在地面上疯狂拍打,将碎石和泥土拍得向四面八方飞溅。它的声音在奇拉比脑海中炸响:“比!切断锁链——!”
奇拉比的手中握着一把短刀,刀刃上凝聚着八尾的查克拉,朝缠在牛鬼触手上的锁链斩去。刀刃砍在锁链上,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像金属碰撞一样的声响,锁链上出现了一道白痕,但没有断裂。奇拉比的虎口在反震中裂开了,血从伤口中涌出,顺着刀柄向下流淌。
又旅被锁链缠住了腰。它的身体在空中蜷缩成一团,青白色的皮毛在锁链的压迫下失去了光泽,像一幅被揉皱的丝绸。它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月亮,瞳孔中倒映着那轮被紫黑色光柱贯穿的月亮,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奇怪的、像是一只猫在阳光下打盹时被主人抱起来、知道要出门了、但懒得挣扎的那种平静。
穆王被锁链缠住了四条腿。它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蹬了一下,五条尾巴在身后最后一次张开,蒸汽从它的体表蒸腾而起,在空中形成了一团巨大的白色云团。但锁链的收缩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它的身体在被拖向魔像的过程中几乎是一条直线。
孙悟空被锁链缠住了四只手臂。它的身体在空中挣扎着,赤红色的皮毛在月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四只手掌的掌心各凝聚着一颗正在燃烧的尾兽玉。但那些尾兽玉在锁链的压迫下无法发射,锁链上的纹路将尾兽玉的能量全部吸收了。
矶抚被锁链缠住了壳的边缘。它的身体在锁链的拖拽下翻了个个儿,露出了腹部的软甲。它的尾巴在空气中甩了一下,然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重明被锁链缠住了两只翅膀。它的身体在空中猛地向下一坠,透明的翅膜在锁链的压迫下发出细小的、像玻璃碎裂一样的声响。它挣扎着扇动翅膀,每扇动一次,锁链就收缩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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