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声音像糖里掺着碎玻璃，一如既往的甜蜜，却又含着无尽的痛苦：“...所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说了真话。”哈利的声音低沉。
透过半开的门，布雷斯清楚地看见德拉科背对着他们，肩膀绷得紧紧的。
哈利向前一步，手指悬在她腰际，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碰触。
“那些话只是迷情剂的作用，”德拉科冷笑着后退一步，试图离开他的掌控圈，“你现在清醒了，可以收回了。”
哈利突然抓住她手腕：“我清醒时才更危险。”他的拇指擦过她脉搏，“因为现在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德拉科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冲下楼梯，都没有注意到躲在转角阴影里的潘西和布雷斯。
她的脸在月光下白得透明，眼睛里闪着水光。潘西看着那抹那抹水光，几乎是立刻，心脏揪了一下。
哈利没去追，只是弯腰捡起她落下的发夹——一个小小的银色飞贼。
“出来吧。”
一直被控制的潘西摆脱了自家男友的束缚，她踩着高跟鞋几步上前狠狠甩了哈利一个耳光。
哈利的头被甩的偏了过去，几乎是立刻就泛起红肿。
布雷斯没拦住自家女友打人，但跟上来后还是心疼的揉揉潘西打人的那只手。
“都说了我来动手了，瞧这可怜的小手，都红了。”
“哈利·波特，你真是，好得很。”潘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句话。
哈利用舌头在口腔里顶了顶自己发烫的脸。
“是你们啊。我还担心会是别人看见，不过是你们的话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想再和这个狗男人说话，潘西推了推布雷斯，示意他来解决。
布雷斯耸耸肩：“好吧，首先不好意思撞见你们吵架了。其次你们为什么吵起来了？”
哈利靠在天文台的墙上，“其实也没什么。听说今天有流星雨，我想着约她出来。”
“截至目前没有任何可以吵架的地方。”布雷斯点点头，他和潘西也是这么想的。
“嗯……我跟她说那天的表白是因为我吃了双胞胎的迷情剂饼干。”
布雷斯，潘西：“……”
看出来两人的不满，哈利连忙补充：“我后面还有话没说完。我打算告诉她我爱她根本不需要迷情剂，我比迷情剂的效果还要更爱她。”
说着他又开始叹气：“但是你们也看到了，她没听完我说的话。”
潘西终于发出了继骂人之后的第一个词汇：“呵。”
哈利低下头，注视着手中一直不断摩擦的飞贼发夹。
“她初三送我的生日礼物，”他苦笑，“说是让我‘永远抓不到想要的东西’。”
……
潘西回到宿舍时，德拉科正对着镜子卸妆，动作粗暴得像在擦洗罪证。化妆棉上沾满黑色睫毛膏和...是眼泪吗？
“他骗人，”她突然说，“他说记得我初一时的发带颜色。”
潘西默默递上纸巾。德拉科攥着它，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指节发白：“谁会记得那种事？除非...”
“除非他一直在看你。”赫敏下床走到德拉科身边，“就像罗恩记得我每次辩论赛的裙子。”
德拉科把脸埋进手心：“太可怕了...我今早还偷偷闻了他的外套。”
赫敏和潘西交换了一个眼神。窗外，流星划过夜空，像一道愈合中的伤口。
“更可怕的是，”德拉科的声音闷在手心里，“我希望他再说一次那些话...在他清醒的时候。”
潘西犹豫着要不要把她和布雷斯之后听见的事说出来。
楼下突然传来吉他声。三个女生冲到窗边，看见哈利站在草坪上，弹着一把破旧的木吉他。他抬头，月光照在眼镜片上，遮住了他的眼神。
德拉科看见他的一瞬间，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白鼬，缩回窗台后。
“他在弹什么？”赫敏皱眉。
德拉科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Wonderwall》...我Spotify歌单的第一首。”
哈利开始唱了，嗓音出人意料地温柔。德拉科的手指紧紧抓住窗框，指节泛白。
“要下去吗？”看着这样的德拉科，潘西心里也不好受。
德拉科摇摇头，却悄悄把窗户开大了一些。夜风带着歌声和青草香涌入房间，吹散了她卸到一半的眼妆。
赫敏的床头，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罗恩的信息：「在图书馆等到九点。你放我鸽子？:( 」
“糟糕！”赫敏跳起来，“我忘了！”她抓起外套冲出门，拖鞋都穿反了。
德拉科终于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我们都疯了，是不是？”
楼下的歌声还在继续。潘西走到门口：“我去找布雷斯。你...要不要给波特开个门？”
德拉科没回答，但当潘西关上门时，听见窗户又开大了一些。
叹了口气，潘西掏出手机给布雷斯发去约见面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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