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
一滴又一滴的血水从唇角落下,在焦黄的土地上晕开一朵朵血色的花。
这就是,上弦鬼的实力吗?
半跪在地上的灶门炭治郎用手中的日轮刀勉强撑起上半身,隐隐有些涣散的瞳孔扫过已经失去意识的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落在高高地站在树枝上的猗窝座身上。
找不到,还是找不到任何破绽......
他们,会死在这里吗?
不,他不能就这么放弃,鎹鸦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只要再坚持一下的话......
喉结上下滚动,灶门炭治郎吞下一口满是血腥味的唾沫,倔强地再一次对着猗窝座举起了刀。
“哦?”猗窝座微微偏头,嘴角扯开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真难看啊。这种无谓的坚持,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脚下微动,准备彻底结束这场早已失去悬念的游戏。
就在这时,落在一旁的箱子门猛地炸开,木屑纷飞中,一道裹挟着粉色火焰的身影朝着猗窝座直扑了过去。
猗窝座轻轻“咦”了一声,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随意一抬——
“嗤!”
粉红色的火焰撞上他张开的掌心,发出一声闷响,那火焰被他肉体的力量硬生生挡了下来。
猗窝座五指一合,稳稳抓住了祢豆子纤细的手腕,把她拎到眼前。
“哈......”猗窝座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不断挣扎的祢豆子,“明明是个鬼,却在保护人类?”
他瞥了一眼下方目眦欲裂的灶门炭治郎:“这个气息,你们是兄妹?”
灶门炭治郎攥紧了手里的刀柄:“放开她!!”
猗窝座突然松开了手,祢豆子灵巧地翻身跃起毫不犹豫地再次挡在炭治郎身前,白皙的脸庞满是青筋,看起来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兽。
猗窝座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看来,这一趟也不算无聊。”
猗窝座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在炭治郎和祢豆子之间来回移动,
“让我看看,你们这扭曲的羁绊,到底能支撑到什么程度吧。”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左肩上
没有任何预兆,似乎连悬崖边呼啸的夜风,都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猗窝座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梅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上头顶。
怎么可能?
身为上弦之叁,他的感知能力和反应速度早已达到鬼的巅峰,即便来的是黑死牟他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惊愕与瞬间爆发的杀意混杂在一起,经历过无数场战斗的身体先于本能做出了反应。
他脚下炸开一圈无形的气浪,身影如同被强弓射出的箭矢,眨眼间便出现在几十米之外,与身后那道让他感知到危险的气息拉开了距离。
月光如水,倾泻在悬崖边的古松上。
而在方才猗窝座站立的那根树枝的末端,不知何时,多出了两个人影。
穿着黑色燕尾服的成年男子单手抱着蓝发少年稳稳地立在枝头。
夜风吹拂起男子额前乌黑的碎发,露出一双在月光下泛着红酒般光泽的眼眸。
坐在他胳膊上的那个少年,像是精心雕琢的人偶娃娃,蓝宝石般的眼睛微微下垂,平静地与他对视。
“啊啦,真是敏捷的反应。”
塞巴斯蒂缓缓收回自己悬在半空的手掌,温文尔雅的声音如同大提琴的低鸣。
“抱歉,是我吓到您了吗?”
“不过,对一位如此年幼的淑女动手动脚,恐怕并非绅士所为。”
这个人,不对劲!
猗窝座浑身的肌肉顿时绷得更紧了。
“塞巴斯蒂安先生!”
灶门炭治郎的声音里带着绝处逢生的惊喜。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夏尔的时候,这份惊喜又迅速退了下去。
“夏尔先生怎么也来了?!这里太危险了!”心思纯善的少年焦急地喊道,“塞巴斯蒂安先生,请您快带夏尔先生离开!”
夏尔扫了一眼满身狼狈的灶门炭治郎,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这么危急的时候还考虑其他人,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受伤的人就给他好好休息!
这么大嗓门吵得他耳膜都疼了。
见他不为所动,灶门炭治郎还想再劝,可没等他开口,一道小小的破空声迎面袭来。
没有杀气,反而带着一丝......食物的香味?
灶门炭治郎下意识地伸手一抓,低头看去,掌心的油纸里裹着几个小小的、还冒着些许热气的饭团。
“欸?”
灶门炭治郎歪了歪头,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灶门阁下,请安静一点。”
用吃的总能堵上他的嘴了吧?
夏尔冷淡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啊!这是夏尔先生特意为我们准备的吗?”
灶门炭治郎恍然大悟,
“真是太感谢了!”
夏尔:......
夏尔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只是不小心买了多了而已。”
“那还是要谢谢夏尔先生!”
灶门炭治郎捧着手里的饭团,仰头露出了一个毫无阴霾的、温暖又灿烂的笑容,“您真是个好人!”
夏尔小巧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再反驳什么,最终却只是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塞巴斯蒂安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感受到胸腔的震动,夏尔抬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他们之间的互动,终于彻底点燃了被晾在一旁的猗窝座的怒火。
“你们......是在小看我吗?!”
低沉的声音里溢满了压抑的愤怒,猗窝座的身影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笔直的残影。
握紧的拳头眨眼间就到了看似毫无防备的夏尔的面前。
“夏尔先生!!!”
灶门炭治郎的惊呼被狂暴的气流声淹没。
被当做目标的夏尔只是淡淡地抬起了眼睑。
硕大的拳头在触碰到他之前,就停了下来。
不仅仅是拳头,就连猗窝座都被那种无形的力量定在了空中,他保持着高高跃起的姿势,唇角还挂着残忍血腥的笑容,却像是一只被做成了标本的蝴蝶,看起来可笑又滑稽。
“塞巴斯蒂安。”夏尔拍了拍恶魔的肩膀,“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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