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山谷中炸开，震得城墙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阿毘姬的长枪与那只王级妖怪的角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但只僵持了一个呼吸。
下一个瞬间，阿毘姬的虎口裂开了，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流，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那只王级妖怪冷哼一声，脑袋猛地一甩。
阿毘姬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城墙上。
“轰！”
城墙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和灰尘落了她一身。
“阿毘姬姐姐！”
犬夜叉从妖怪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朝城墙方向冲去。
短刀砍翻了两只挡路的妖怪，但他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
樱也在往那边赶，短剑握在手中，剑身上沾满了黑色的血液。
但她被一群妖怪缠住了，脱不开身。
“姐姐！”
朔的声音从塔楼上传来，带着哭腔。
“阿毘姬姐姐她……”
“我没事。”
阿毘姬从墙上的坑里爬出来。
她的白色战甲碎了一大片，左臂的护甲完全脱落，露出里面的伤口。
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
她的嘴角挂着血，眼神依然锐利。
翅膀重新张开，羽毛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但依然根根竖起。
“我还没死呢。”
她吐了一口血沫，握紧长枪，看向那只王级妖怪。
那只王级妖怪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它的身上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头顶两根弯曲的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暗红色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炭火，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玩味。
“初入王级。”
它的声音像闷雷，在山谷中回荡。
“妖力都还没淬炼圆满，就敢挡我的路？”
“勇气可嘉，但愚蠢至极。”
阿毘姬没有答话。
她张开翅膀，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她没有正面硬拼。
她的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残影，绕着那只王级妖怪转圈。
长枪从各个角度刺出，一枪接一枪，快如疾风。
那只王级妖怪甚至没有动。
它只是站在那里，用鳞甲硬接阿毘姬的所有攻击。
“叮叮叮叮叮！”
长枪刺在鳞甲上，发出金属般的脆响，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
“就这？”
它伸出巨大的手掌，像拍苍蝇一样，朝阿毘姬扇去。
阿毘姬在空中急停，翅膀猛地一收，身体急速下坠，堪堪避开了那一掌。
掌风从她头顶掠过，将她身后的几棵大树拦腰拍断。
“躲得挺快。”
那只王级妖怪的语气依然漫不经心。
“但你能躲几次？”
阿毘姬落在地上，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体力在急速消耗。
刚才那一连串的攻击，已经用尽了她大半的妖力。
但那只王级妖怪，连汗都没出。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人绝望。
阿毘姬这才知道，之前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什么有一线生机……
绝无此种可能！
“阿毘姬姐姐！”
犬夜叉终于冲到了她身边，短刀横在身前，挡在她面前。
“你快走，我拖住它！”
“你拖得住吗？”
阿毘姬看了他一眼。
犬夜叉咬了咬牙。
拖不住。
他知道自己拖不住。
但他不能看着阿毘姬一个人拼命。
“拖不住也要拖。”
“滚一边去。”
阿毘姬站起身，一把将犬夜叉推开。
“这是王级的战斗，你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
“没有可是。”
阿毘姬握紧长枪，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只王级妖怪。
“带着你姐姐和妹妹，往西跑。”
“跑得越远越好。”
“去找千夜。”
“告诉他……”
她顿了一下。
“告诉他，我不恨他了。”
犬夜叉愣住了。
“你……”
“快走！”
阿毘姬猛地张开翅膀，再一次冲向那只王级妖怪。
这一次，她没有用长枪。
她抱住了那只妖怪的角，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撞向旁边的山壁。
“你们快走！”
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决绝。
“带着朔走！”
“阿毘姬姐姐！”
朔从塔楼上跑下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不要……”
樱一把抱住朔，将她护在怀里。
她的眼眶也红了。
“犬夜叉，走。”
“可是……”
“走！”
樱拉着朔，朝南边跑去。
犬夜叉咬了咬牙，转身跟了上去。
身后，阿毘姬的声音越来越远。
“千夜……你这个混蛋……”
“我保护了你的孩子……”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
那只王级妖怪被阿毘姬抱着角，撞进了山壁里。
山壁塌了一大片，碎石将两个身影埋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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