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刚刚站稳,试图跟上谢清珩的步伐,可脚下一软,仿佛全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空,比之前被束缚时更甚。
谢清珩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人带入怀中。
入手处,那隔着喜服传来的体温烫得惊人,怀中的身体也软得不像话,几乎全靠他的支撑才没有滑落。
“怎么了?”他低声问。
时言埋在他肩窝处,呼吸灼热而急促,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虚弱和茫然:“不知道,就是难受。”
他抬起头,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和脖颈,眼尾也染上了绯色,眸子里水光潋滟,失了往日的清亮。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几口滚烫的气息。
“浑身没力气,嗯,还、还有点热。”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下意识地往谢清珩身上靠,试图从那片微凉的衣料上汲取一点温度,“好热……”
说着,他无意识地蹭了蹭谢清珩的颈侧,像一只寻求慰藉的小兽,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唧。
谢清珩身体微微一僵,伸手探向他腕脉。
灵力甫一入体,便察觉到一股异常燥热的气息在时言经脉中乱窜,与某种阴邪的药力纠缠在一起,不断催发着气血,削弱着他的神智。
这是某种烈性的媚药?
而且药力似乎被什么东西催化了,发作得异常迅猛。
“别怕。”谢清珩沉声道,试图渡入一股清凉的灵力帮他压制。
然而,就在他灵力运转的刹那,他自己也感到一阵眩晕,丹田处仿佛有火星溅起,一股同样陌生而汹涌的热流猛地窜了上来,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体内那股莫名升腾的热意。
不对劲。
醉梦的效力他知道,以他的修为,一杯下肚,至多有些微醺之感,稍作调息便可压制。
可此刻,那股燥热却如同附骨之疽,灵力运转时不但无法将其驱散,反而像是火上浇油,让那热意更加难以忽视。
他目光扫过寝殿,最终落在角落那尊精致的铜炉上。
炉中青烟袅袅,幽香浮动。那香气与醉梦的酒气混在一起,甜腻中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
谢清珩眸色一沉。
合欢香。
一种极阴损的东西,单用不过是寻常助兴之物,可若是与醉梦同服,两者相激,效力足以让金丹修士都难以自持。
谢清珩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热意,俯身将时言打横抱起。
怀中人烧得厉害,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衣襟上,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哼。
不能再耽搁了。
他转身,朝寝殿侧门走去——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笃、笃、笃。
不紧不慢,带着某种志在必得的从容。
谢清珩脚步一顿。
“仙尊大人——”门外传来云寂舟慵懒含笑的嗓音,透过雕花的门扇清晰传入,“对本座给您准备的新房,可还满意?”
谢清珩眸色骤沉。
“这良辰美景,红烛喜服,”云寂舟的声音继续,带着压抑不住的愉悦,“本座送的这份大礼,仙尊喜欢吗?为了今夜,本座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话音未落,殿门被缓缓推开。
云寂舟立在门外,玄色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抬眼,看向殿内相拥的两人——谢清珩面色冷峻,怀中抱着意识模糊的弟子,红烛的光映在那袭刺目的喜服上,将这一幕衬得旖旎而狼狈。
他笑了。
那笑容畅快至极,眉眼都弯了起来,仿佛看见了世间最有趣的景象。
“啧、啧、啧。”云寂舟缓步踏入殿内,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一向清心寡欲、不近人情的剑尊,原来也会英雄难过美人关?”
谢清珩没有答话,只是抱着时言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一道凌厉的法诀自他指尖骤然射出,直取云寂舟面门!
云寂舟身形一晃,轻巧地避开,甚至还保持着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仿佛早有预料。
“仙尊这是恼羞成怒了?”他歪了歪头,幽紫的眸子里满是玩味,“也对,被人撞破这种事,换谁都得急。”
他走近几步,目光落在谢清珩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耳根和颈侧,笑意更深。
“醉梦配合欢香,滋味如何?”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恶毒,“仙尊修为高深,想必能多撑一阵。不过……”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您怀里那位,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他伸手,似乎想碰一碰时言垂落的手。
谢清珩侧身避开,眸中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云寂舟也不恼,收回手,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瞧瞧,这才多久?就被我这不成器的‘礼物’勾得神魂颠倒,连路都走不稳了?”
“看来仙尊这修行了数百年的道心,啧,委实脆弱了些。这要是传扬出去,说清珩仙尊在魔窟之中,为了一名弟子意乱情迷,失了方寸,怕是三界都要笑掉大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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