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亭中不少人都瞪大了眼睛,既是惊叹这剑的独特,也是震惊沈玉使出的剑法,震惊过后一个个都把目光转向了九霄宗的众人。
九霄宗功法从不外传,即便是有心人拆解招式也无法窥见其神韵,而沈玉这几招显然不是单纯见过就能习得的。
众人目光聚焦的中心,云晔淡然抿了口茶水,而隔壁桌的云澜眼中满是骄傲与赞赏,就差把“他教的”三个字写脸上了。
这还是几天前,云澜教沈熙基本功的时候他心血来潮,给沈玉开了个小灶,反正技多不压身,也幸亏是沈玉悟性远超常人,不然单单就教这么几招,换作旁人也不见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学个七八成。
“咳,”还是凌亦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此剑名曰‘溯光’。”
看见沈玉将长剑放回剑架,众人才反应过来似的,喝彩声如潮涌起,不少人眼中炽热,脸上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三剑试毕,锋芒尽显,沈玉朝凌亦安贺兰及台下略一颔首,飞身落回原地,江邪不动声色地靠近,手指悄悄勾了勾沈玉的衣袖,眉眼带笑,低声夸道:“我们沈大公子,真的很厉害。”
沈玉耳根一热,挪开目光,矜持地“嗯”了一声,瞧得江邪心里痒痒的,花了好大力气才压制住吻他的冲动。
贺兰便在此刻上前,抬手压下场中喧嚣,朗声说道:“剑成,依照祖制,当行祭礼、承印,请诸位稍候。”
随后山庄弟子鱼贯而出,迅速在祭台前设好香案,凌亦安整肃衣冠,接过苏予忱递来的三炷香,面对祭台恭敬三拜。
祭拜完毕,凌亦安转身面向贺兰,贺兰自袖中取出一枚玉制方印,那便是铸剑山庄代代相传的印信。
“铸剑山庄立世百余年,以器载道,以信立身,今传庄主印信于凌亦安,望尔承先辈之志,坚守剑心,担传承之责,护山庄安宁,与江湖,共守正道!”贺兰声音醇厚,声音肃穆,“自今日起,铸剑山庄上下,皆听你号令,亦安,接印吧。”
“亦安定不负师兄与先祖所托。”凌亦安垂首躬身,双手去接那印信。
就在即将接过印信的刹那,沈玉耳尖微动,细微的机括声响入耳,来不及思考,手指已搭上腰间剑柄,几乎是同时,数道寒光自两侧廊亭疾射而出,直直逼向台上的凌亦安,他咒骂一声,身影一闪,听夜骤然出鞘。
长剑裹挟着精纯内力,“叮当”几声脆响,将射向凌亦安要害的暗器尽数击落。
但暗器来势刁钻,仍有几枚漏向凌亦安侧肩。
“师父!”
“亦安!”
电光石火间,一道赤色身影紧随沈玉身后,如鬼魅般掠上高台,刀锋寒芒吞吐,剩余暗器皆被阻隔在外。
“师父,没事吧?”
“没事。”凌亦安收好印信,摇了摇头。
江邪护在凌亦安另一侧,眸光阴鸷,看向暗器来处。
在那些暗器射出的一瞬间,分布在廊亭中的山庄弟子便已有动作,直奔那潜藏在各处的十几个身影而去。
那十几个人眼见已经暴露,更是肆无忌惮,手中短刀暗器纷飞,专往人多的地方钻,意图脱身,周遭不少人都险些中招。
见此情形,有人欲拔剑相助,却被身边人一把按住:“情况不明,先别妄动。”
但也有热血人士不顾劝阻加入战局,场面一时混乱起来。
九霄宗等门派的弟子们原也想出手帮忙,却大多都被自家长辈拦了下来,动手人数过多难辨敌我,反而容易被钻了空子。不过虽没动手,但他们利用各自所在位置,分散混入人群,不动声色地堵在了那些人的逃脱路线上,时不时还会替身边无辜之人拦一拦飞射的暗器。
而最初被江邪撞过的那人趁乱起身,垂在身侧的手一抖,身影一晃,寒光闪过,直冲本就心神不宁的张秉成。
这变故太快,距离又近,在骤起的混乱中惊魂未定的张秉成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着那柄短刀已经刺来,他眼中骇然,却无力躲避。
就在这一瞬间,张秉成隔壁连满场混乱都没能撼动,一直四平八稳坐着的两人,同时有了动作。
一根筷子破空而来,甩出它的人力道之大,直接贯穿了那人持刀的手掌,短刀“当啷”落地。
紧接着另一人身影如鬼魅欺近,五指成爪扣住那人肩臂,反手一拧,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那人痛呼出声,半边胳膊就这样脱臼了,同时膝窝又受一脚,剧痛传来,他腿下一软,身形不稳,跪了下去。
那偷袭的人被交给了赶来的山庄弟子,张秉成如梦方醒,连声朝那二人道谢。
刚坐回去的那人摆了摆手,趁转头空隙悄悄压了压脸上粗制滥造已经翘边的面具,低声对同桌那人道:“公然抢印信,还真是狗急跳墙了。”
另一人不置可否,饮了口茶,余光瞥见什么,转了转手中剩下的那根筷子,手腕一抖,猛地甩了出去,精准击中一个眼看着就要跃出廊亭的人的膝窝,致使他一个踉跄,失了先机,被身后追上来的山庄弟子反剪双手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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