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安!”
贺兰下意识就要将凌亦安拉到身后,而离得最近的苏予忱目眦欲裂,挺剑疾刺,欲阻其势。
然而温子行看也不看,左手屈指一弹,一道凌厉气劲击在苏予忱剑身,登时震得他跌了数步,后背“咚”地一声撞在身后的廊柱上,半条手臂都是麻的,长剑都险些脱手。
与此同时,江邪极速贴地滑出,赶在最后一刻拦在门前,反手握刀自下而上撩去,刀锋破空,呼啸着直逼温子行肋下。
温子行人尚在半空,却不躲不避,斩雨劈下,剑刃与刀锋相接的刹那,碰撞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温子行的这一剑哪怕是临时提力也有五分气劲,内力翻腾,江邪喉间骤然涌起一股腥甜,他闷哼一声,右膝重重砸在地上,青砖裂出缝隙,但他仍死死抵着刀脊,咬紧牙关愣是半步没退。
正是这一瞬阻拦,凌亦安已拉着贺兰与苏予忱向后急退,温子行眼神微凝,手腕一沉,力道再增三分,欲逼退江邪。
眼见江邪受创,沈玉眼神骤然一凛,面色冷然,几乎是在江邪跪地的同时,身影如电疾射而出,听夜长啸一声,裹挟着凛冽剑气,自斜里挑向温子行握剑的右腕,逼其回防。
沈玉这一剑又快又刁钻,温子行不得不撤力,迅速回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气劲散开,沈玉借势旋身,左手一掌拍在江邪肩头,精纯内力透体而入,震开他周身温子行内力的余劲,将他往身后拨去。
而叶子羽和温烨也在这一瞬间同时攻至,剑尖分别点向温子行两侧肩膀。
温子行即刻抽剑仰身后撤,横剑同时荡开两处攻势。
沈玉就在这空档里担忧地看了江邪一眼:“如何?”
“放心,还能打。”江邪站稳,咽下喉间血气,勾了抹笑让他安心,随后转刀再度攻了上去。
沈玉轻呼了口气,紧随其后。
温子行毕竟一身功夫已臻化境,虽是以一敌多,却未见颓势,但在沈玉几人的围堵下,他也无法更进一步。
“温前辈,回头是岸。”沈玉冷声开口。
在他们眼中,温子行虽不是什么好人,但若说坏也不如杨祟严正一流坏得彻底,良知尚在,况且,若真和他死战,他们绝对讨不到好,任何一人死伤他们都承受不起,因此能劝则劝。
铛——
刀光剑影,火花迸溅。
“温子行!你经得起骂名,那秦炀呢!?他以后的路怎么办!?”叶子羽狠狠一剑横斩过去,一张俊脸满是怒气,“你他娘的能不能别这么犟!”
温子行一言不发地挡下,身形却好似凝滞了一下,眼底挣扎转瞬即逝。
久攻不下,他眉峰拧起,多了几分不耐,似是不想再纠缠下去,手下剑招愈发凌厉,剑风过处,青砖崩裂,气浪逼得众人难以近身,接着他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再次扑向殿门。
也就在这时——
“师父!!”
一声嘶哑的呼喊伴随着一把锋利长剑破空而至,温子行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猛地回头,任由那剑擦着他肩头钉在了身后,他顾不上管肩上血口,看着那一个赛一个狼狈的两人临近,震惊无以言表。
这二人正是丁一和秦炀。
秦炀虽是一身破破烂烂,但还勉强能看出精神不错,也没什么太重的伤,而丁一就明显更惨一些了,浑身伤痕累累不说,还一瘸一拐的。
叶子羽一看,又怒了,不过是冲丁一:“你管这叫没事?!”
他寻了这两人一天两宿,终于在天亮前,他找到了丁一留下的一些痕迹,想方设法联系上了他,丁一简单告诉了他一些情况,说他俩很安全,没事,让他照常进山庄,出于对丁一的信任,叶子羽听了他的鬼话,只调了两人留在山下等他们。
谁知道丁一口中的没事,只是没死而已。
丁一咳了一声,朝他摆了摆手,喘着粗气说道:“皮外伤,不碍事。”
叶子羽顿觉气血上涌,要不是他打不过,他真想把丁一和温子行两人一起五花大绑扔进河里。
这世上能把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雨落山庄庄主气成如此模样的两个人,都在这儿了。
丁一指了指秦炀,冲着温子行冷哼了一声,字字诛心:“瞧你这师父当的,徒弟都要死人手里了还给人当打手,有你这么个是非不分的师父……嘶,你打我干嘛,我哪句话说错了?”
丁一捂着胳膊抽了口凉气,瞪向叶子羽,却被叶子羽拎着后领往后扔去。
“没说错,但现在没空容你骂人。”
温子行被丁一这通骂给拽回了神,连忙挪动脚步,接住了踉跄扑过来的秦炀。
“师,师父……”秦炀跪在他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摆,声音嘶哑,“清平山到处都是找我的人,要不是丁叔早一步把我带走,我就真落在他们手中了。就算是这样,在来的路上也还是被拦住了,我这条命,是丁叔拼死和唐门、天玄宗那些人厮杀才夺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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