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本雕爷的“鬼话连篇”
嘎！说好的恐怖诡谲的幽都“引魂使”呢？！怎么是个讲《黑山老妖娶亲》的瞎眼老头？！
我看着台上那唾沫横飞（虽然他没有唾沫）、讲得眉飞色舞（虽然他闭着眼）、时不时还拍一下桌子当惊堂木的老瞎子，感觉自己的雕生观再一次碎了一地。
这画风不对吧大人！咱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这里真的是幽都内城，不是什么乡下茶馆？
我偷偷看向相柳。大佬依旧面瘫，但冰蓝色的眸子里似乎也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无语？
台上的老瞎子可不管我们怎么想，讲得那叫一个投入。
“……只见那黑山老妖，身高八丈，腰围也是八丈，往那一坐，就跟座小山似的！第一百零八房小妾，是个千年狐狸精变的，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眼波儿一横，勾魂夺魄……”
他一边讲，一边还手舞足蹈地比划，虽然闭着眼，但那表情、那动作，简直活灵活现。讲到激动处，还抓起桌上不知谁放的一杯“茶”（看着像泥水），咕咚灌了一口，然后继续：
“……宴席上，有那修行千年的虎妖，献上一对‘风火轮’；有那深潭里的蛟龙，送上三颗‘避水珠’；还有那从西方来的罗刹女，跳了一支‘天魔舞’，啧啧，那身段，那腰肢……”
茶楼里的“客人们”听得如痴如醉。虽然一个个面无表情（它们大部分也没表情），但都保持着僵硬的坐姿，脑袋微微朝着老瞎子的方向倾斜，空洞的眼眶里，那幽绿色的鬼火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偶尔讲到精彩处，还有“客人”发出几声短促的、像是骨头摩擦的“喝彩”声。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幽都的文化生活……还挺丰富？连鬼都爱听评书？
一折书讲完，老瞎子停下来，又灌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说完，他提起那盏幽绿色的“引魂灯”，拄着拐杖，就要下台。
“客人们”似乎也习惯了，没有任何表示，继续呆坐，或者低声交谈（用那种骨头摩擦的声音）。
这就完了？说好的“信物”呢？难道要我们冲上去，大喊“老先生留步，借你灯笼一用”？
我看向相柳，用眼神询问：大佬，咋办？
相柳沉吟片刻，对我使了个眼色，然后站起身，朝着老瞎子走去。
我赶紧跟上。
老瞎子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停下，侧着“脸”（虽然他闭着眼），“看”向相柳的方向。
“这位……客官，有事？”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比刚才说书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淡？
“老先生说得好。”相柳开口，语气平淡，“只是不知，这黑山老妖的故事，后来如何了？”
老瞎子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呵呵”干笑了两声：“客官想听？”
“愿闻其详。”
“这故事啊，可长了。”老瞎子摸索着，在桌子旁的长凳上坐下，将“引魂灯”放在脚边，“黑山老妖娶了第一百零八房小妾，本该是喜事。可谁曾想，那小妾……是个细作。”
“细作？”相柳在他对面坐下，我也跳上旁边的空凳子（尽量不发出声音）。
“是啊，细作。”老瞎子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她是天庭派下来的仙娥，伪装成狐狸精，潜入黑山，就是为了……偷一样东西。”
“何物？”
“黑山老妖的……本命妖丹。”老瞎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那妖丹，凝聚了黑山老妖万年修为，更是他统御黑山群妖的凭证。若是被偷了，嘿嘿……”
他卖了个关子，又喝了口“茶”。
“后来呢？”相柳很配合地问。
“后来啊……”老瞎子咂咂嘴（虽然他可能没嘴可咂），语气变得唏嘘，“那仙娥倒是得手了，偷了妖丹。可她在逃跑的时候，被黑山老妖发现了。一场大战，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黑山老妖虽失了妖丹，实力大减，但凭借万年修为，还是将那仙娥……打成重伤，魂魄都打散了大半。”
“那妖丹呢？”
“妖丹？”老瞎子“看”向相柳，虽然闭着眼，但我感觉他那“目光”仿佛穿透了眼皮，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妖丹……被那仙娥临死前，扔进了……‘化妖池’。”
“化妖池？”
“对，化妖池。”老瞎子点头，“那池子，在幽都深处，冥河尽头。天下妖邪，无论修为多高，只要落入池中，一身妖力、魂魄，都会被池水化去，重归混沌。”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说：“黑山老妖追到池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本命妖丹沉入池底，气得三尸神暴跳，却不敢入池去捞。因为一旦进去，他也得化个干净。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万年修为，付诸东流，自己也被打回原形，成了一块……普通的黑石头。”
故事讲完了，茶楼里一片寂静。
老瞎子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在回味，又仿佛在等待。
相柳也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听得云里雾里。这故事……跟我们要的“信物”有关系吗？该不会这老瞎子就是在单纯地……讲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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