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渔村的第五天,我勉强能站起来了,翅膀也能小幅扑腾,但还是飞不起来。身体里那种被掏空的虚弱感,和眉心“眼”痕带来的冰冷麻木,依然如影随形。
这天下午,玲丫去海边拾贝了,老阿公在补渔网。我趴在门口的阳光(有点微弱)下,闭目养神,同时尝试着,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运转相柳教我的那套混沌心法。
这里灵气稀薄,混沌之气更是几乎感应不到。运转起来异常艰涩,进度缓慢得令人绝望。但我没有放弃,哪怕只能恢复一丝一毫的力量,也是好的。
就在我沉浸在缓慢的修炼中时,村子东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和……马蹄声?
渔村很少来外人,更别说骑马的了。老阿公和几个村民都好奇地放下手里的活,朝那边张望。
我也睁开了眼。
只见村口的小路上,来了三匹马。马上是三个穿着统一青色劲装、腰佩长剑、神色冷峻的年轻人。他们的衣服袖口和衣襟上,绣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像是某种海兽的徽记。
这三个人气息不弱,虽然远不如相柳左耳他们,但放在这种小渔村,绝对是“大人物”了。
他们骑马在村里唯一那条土路上缓缓而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两旁的房屋和村民,似乎在寻找什么。
领头的那个青年,大约二十五六岁,面容冷峻,他拉住马,看向正在补网的老阿公,沉声问道:“老人家,问个事。最近几天,你们村里,可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或者,有没有陌生人来过?”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阿公愣了一下,连忙放下渔网,站起身,有些拘谨地搓着手:“不同寻常的东西?没……没有啊大人。我们这穷乡僻壤的,能有什么不寻常的?陌生人……除了几位大人,这几天也没见别人来。”
领头青年眉头微皱,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他目光扫过老阿公的小屋,然后……落在了正趴在门口晒太阳的我身上。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只鸟,”他指着我说,“是你们养的?”
老阿公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挤出笑容:“是……是啊,是家里丫头捡的海鸟,受伤了,养几天。”
“海鸟?”领头青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什么样的海鸟,羽毛会带着淡淡的金棕色,眼神还这么……有灵性?”
他翻身下马,朝着我走了过来。
老阿公脸色一变,想阻拦,但又不敢。其他村民也好奇地围了过来,小声议论着。
我心中警铃大作!这几个人,来者不善!他们是在找什么?难道……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引魂灯”和眼珠?
领头青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看穿。
“身上有股子……不寻常的阴气。”他低声对身后的同伴说,“还有,你们看它眉心。”
他身后一个同伴仔细看了看,惊疑道:“师兄,它眉心……好像有个极淡的、青灰色的印子?像是……某种标记?”
糟糕!被发现了!“眼”痕虽然沉寂,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点端倪!
领头青年眼中寒光一闪,伸手就朝我抓来!
“大人!使不得!”老阿公急了,也顾不上害怕,上前一步想挡住。
“滚开!”领头青年不耐烦地一挥袖,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将老阿公推开,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他的手,已经抓到了我的翅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清脆的娇喝,从海边方向传来!
是玲丫!她拎着一篮子贝壳,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小脸气得通红,挡在我面前,怒视着那个领头青年:“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的鸟!”
领头青年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胆大包天的渔家少女,愣了一下,随即冷声道:
“你的鸟?小姑娘,这只鸟来历不明,身上带有邪异标记,很可能与近日东海发生的几起‘海怪袭人’事件有关。我们‘镇海司’奉命调查,要带它回去检查。请你配合。”
镇海司?东海修仙门派?海怪袭人?关我毛事!
玲丫可不管这些,她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母鸡:“不行!它是我的!它受伤了!你们不能带走它!”
“玲丫头!别胡闹!”老阿公连忙拉住孙女,对领头青年赔笑道,“大人息怒,小孩子不懂事。这鸟……您要是觉得有问题,带走便是,带走便是……”
“阿公!”玲丫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看着挡在我身前的少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是焦急。这几个“镇海司”的人,实力不弱,硬碰硬,我和玲丫他们肯定吃亏。
而且,他们提到“邪异标记”、“海怪袭人”……难道幽都的异动,已经影响到东海了?还是说,他们找的就是从幽都逃出来的东西(比如我)?
领头青年不再理会玲丫,再次伸手向我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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