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左耳的怀抱……怎么说呢,稳是稳,但硬邦邦的,硌得慌!而且他骑马的速度也太快了!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虽然我只露出个脑袋),吹得我睁不开眼,羽毛都快被吹成扫帚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回家!在回五神山的路上!在去见相柳和小夭的路上!
“左耳!相……大人他怎么样了?他受伤了吗?严重吗?他怎么不自己来?”
我憋了一肚子问题,用微弱的神念,在呼啸的风声中,急吼吼地追问左耳。
左耳低头看了我一眼,那张冰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主上安好。”他言简意赅,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消耗甚大,需静养。命我寻你。”
安好!只是消耗大!需要静养!
听到这几个字,我悬了那么多天的心,终于“咚”地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巨大的疲惫和后怕如同潮水般涌来,让我几乎虚脱。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相柳大佬果然是最牛的!幽都那种鬼地方都能杀出来!
“那……那幽都呢?冥瞳宫呢?那些鬼东西呢?”我又问。
左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主上归来后,封闭了静室,未曾细说。只道幽都异动已暂时平息,内城封印加固。详情……待你回去,主上或会告知。”
平息了?加固了?相柳大佬还顺手把幽都的烂摊子收拾了一下?
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我能想象,那绝对是惊天动地、凶险万分的过程。
他所谓的“消耗甚大”,恐怕远不止是灵力损耗那么简单。
我心里又感动又愧疚。都是为了我,为了我这个不争气的、被“眼”标记的拖油瓶……
“对不起……”我低声道,用脑袋蹭了蹭左夜硬邦邦的胸甲,“我太没用了,还成了累赘……”
左耳身体似乎僵了一下,随即,我感觉到一只带着薄茧、却异常温暖的手,轻轻按在了我的脑袋上,揉了揉。
“无妨。”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动作却带着一丝难得的笨拙的安抚,“回来就好。”
就这简单的四个字,和这生疏的抚摸,却让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雕泪(如果我有的话)。
左耳这个闷葫芦,居然也会安慰雕了?看来我这次“失踪”,确实把大家吓得不轻。
队伍一路疾驰,马是千里挑一的好马,骑士们也是精锐。
我们几乎日夜兼程,只在中途短暂休息过两次,给马匹喂水喂料。
左耳甚至用灵力帮我梳理身体,虽然效果微弱,但也让我恢复了一丝精神。
我也没闲着,只要一停下休息,就抓紧时间运转混沌心法。
离开了那个灵气稀薄的渔村,越靠近内陆(或者说,越靠近五神山的方向?),空气中的灵气就明显浓郁了一些,修炼起来也顺畅了一点点。
眉心那“眼”痕,一直沉寂着,没有任何异动。
但我能感觉到,那沉寂之下,是一种冰冷的、仿佛在积蓄力量的死寂。它就像一颗埋在神魂里的定时炸弹,只是暂时停止了倒计时。这让我心头始终笼罩着一层阴霾。
三天后的傍晚,我们终于进入了一片熟悉的山域。
山势开始变得险峻奇秀,灵气更加浓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家的味道。
是五神山!我真的回来了!
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熟悉的山峰轮廓,我激动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飞过去!
队伍沿着一条隐秘的山道,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五神山范围。没有惊动任何人,左耳带着我和那队黑甲骑士,直接回到了我们居住的那片宁静院落。
马蹄声在院门外停下。
左耳抱着我,翻身下马。他示意其他骑士散去休息,然后抱着我,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
梧桐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药圃里的灵草散发着熟悉的香气,秋千静静悬挂。
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仿佛我只是出门溜达了一圈,而不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但这份平静,却让我莫名地心慌。
小夭呢?苗圃呢?雪球呢?她们……还好吗?
左耳抱着我,径直走向主屋后面的静室。那里是相柳平时闭关修炼的地方。
静室的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苗圃。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睛红肿,显然没少哭。此刻她正焦急地搓着手,在门口来回踱步。
另一个是……雪球?
这只蠢猫居然没去玩,而是老老实实地蹲在静室门口,耷拉着耳朵,蓝宝石般的眼睛里,也满是担忧和不安。
看到左夜抱着我进来,苗圃和雪球同时转过头。
“左耳!你回……”苗圃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左夜怀里,那个裹在黑色披风里、只露出一个灰扑扑雕头的我。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雪球也“喵”地叫了一声,站起身,歪着头,疑惑地看着我,似乎在辨认这个“煤球”是谁。
“毛……毛球?”苗圃的声音带着颤抖,试探着,轻轻叫了一声。
“嘎……”我虚弱地应了一声,想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但实在没力气了。
“毛球!真的是你!!”苗圃终于确认了,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她冲过来,想从左夜手里接过我,又怕碰到我的伤,双手在空中不知所措,最后只是捂着脸,泣不成声,“你……你还活着!你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夫人知道……夫人知道一定会高兴死的……”
雪球也凑了过来,用鼻子轻轻嗅了嗅我身上的味道(混合了海腥、药味和尘土),然后“喵呜”一声,用脑袋蹭了蹭我的翅膀,虽然动作依旧带着点傲娇,但眼神里的担忧和亲近,是骗不了人的。
这只蠢猫……还算有点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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