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说走就走！本雕爷的“第一次正式外勤”，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开始了。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鞭炮齐鸣，只有一辆低调但异常坚固的黑色马车，在左耳的驾驶下，悄无声息地驶出了五神山，沿着蜿蜒的山路，向着东海方向疾驰而去。
车上，除了赶车的左耳，就是我、小夭和相柳。
车厢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显然是用了某种扩容的小法术，布置得舒适而简洁。
小夭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玉质罗盘，上面有细密的灵光流转，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相柳则闭目养神，气息沉静，但我知道，他对外界的感知，比谁都敏锐。
我蹲在一个特制的、铺了软垫的架子上，好奇地扒着车窗往外看。
五神山的景色飞速倒退，熟悉的绿意和云雾渐渐被甩在身后。
外面的世界……我好像很久没出来过了。
上一次离开五神山，还是被那该死的“眼”追着跑，慌不择路，哪有心情看风景。
这次不同，虽然也是出任务，但好歹是坐着马车，身边还有大佬和主人，安全感爆棚！我甚至可以……欣赏一下沿途风光？
嗯，山是绿的，水是清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和五神山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嘛。
就是路边的树矮了点，草黄了点，灵气稀薄了点。嗯，还是五神山好。
“毛球，别把头伸出去，危险。”小夭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手指在罗盘上轻轻拨动。
我悻悻地把脖子缩回来。主人真是，我又不是普通鸟，还能被风吹走不成？
“还有多久到？”我忍不住“嘎嘎”问道。
“望潮村在东海之滨，距五神山有数日路程。左耳会尽快赶路，但也要注意安全。”小夭答道，目光依然在罗盘上，眉头微蹙，“奇怪，罗盘的感应很弱，而且时断时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相柳睁开眼，接过罗盘看了一眼，指尖凝聚一丝极淡的混沌之气，轻轻点在罗盘中心。
罗盘上的灵光猛地一亮，指针快速旋转了几圈，然后颤巍巍地指向了……东北方向？但很快又变得飘忽不定，灵光也再次黯淡下去。
“确实有干扰。”相柳收回手指，眸光微沉，“不是天然的地磁紊乱，倒像是……某种人为的、刻意掩盖的力场。”
人为掩盖？谁干的？幽都的人？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事情好像比想象中复杂。
“左耳，放慢速度，小心戒备。”相柳的声音透过车厢传出去。
“是。”左耳简洁地应了一声，马车的速度果然降了下来，变得更加平稳，但左耳身上那种内敛的警惕气息，我却能清晰地感觉到。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
我也不敢再东张西望了，老老实实蹲在架子上，开始运转心法。
虽然修炼进展缓慢，但聊胜于无，而且静下心来，也能更好地感应周围……以及我眉心的那个“印记”。
马车一路向北，又转向东。越靠近东海，空气中的水汽就越发浓郁，带着咸腥的海风味道。路边的植被也发生了变化，多了许多耐盐碱的灌木和低矮的树木。
中途在驿站换了一次马，稍作休整，吃了点干粮（我的特制肉干），又继续赶路。
小夭和相柳几乎没有下车，一直在车厢里低声讨论着罗盘的异常和可能的情况。
第二天傍晚时分，我们终于抵达了东海之滨。没有直接进入望潮村，而是在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的一处僻静海湾停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波光粼粼，远处有点点帆影，近处是细软的沙滩和嶙峋的礁石。海风很大，带着潮水的气息，吹得我羽毛乱飞。
景色很美，但我没心情欣赏。因为我一下车，就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极其熟悉，但又让我浑身羽毛都要炸起来的寒意。
来自眉心的“印记”。
那寒意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但我很确定，不是错觉。那感觉，和当初在幽都，被“眼”凝视时，有那么一丝丝相似，但又有些不同，更淡，更飘忽，还夹杂着一种……湿冷、咸腥的海的味道？
“毛球？”小夭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蹲下身，担忧地看着我。
相柳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我眉心。
我抬起爪子，用力指了指自己眉心的位置，又指了指前方望潮村的方向，嘴里发出急促的“嘎嘎”声。
这里有“东西”！和“眼”或者“印记”有关的东西！而且，就在前面的村子里，或者……海里？
相柳眼神一凝。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在我眉心前方寸许，一股温和但精纯的混沌之气探入。
我眉心那“印记”似乎被这熟悉的气息安抚，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寒意彻底消失了，恢复了往日的沉寂。
片刻后，相柳收回手，脸色有些凝重。
“印记有微弱的‘共鸣’反应，很轻微，时断时续，但确实存在。”他看向小夭和左耳，“看来，左耳打探到的消息没错，而且……事情可能比想象的更复杂。那‘东西’不仅能影响普通人，还能引发毛球体内‘印记’的反应。两者之间，必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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