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向北,出了北京城,上了京藏高速。
林默开车,油门踩到底,车速表指针一直在一百五六晃荡。
窗外的风景嗖嗖往后飞,大货车被一辆接一辆甩在后面。
云清月坐副驾,闭目养神,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发白。
云无心在后座,抱着断剑,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还很差,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秦雪抱着平板,还在分析张家口那个数据中心的数据,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格外苍白。
“还有多远?”
林默问,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一百二十公里。”
秦雪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按这个速度,一个小时能到。但周老说那个烽火台在山上,车开不上去,得爬山。那座山叫‘镇虏山’,海拔六百多米,烽火台在山顶,数据中心在山腰。”
“爬山就爬山。”
林默看了一眼后视镜,后座上的云无心脸色白得像纸,
“无心,你伤咋样?撑得住不?”
“死不了。”
云无心淡淡道,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说别人的事。
林默没再问。
他知道这姑娘脾气,问了也白问。
她要是说撑得住,那就是死也要撑住。
车窗外,天色越来越暗。明明是上午十点,太阳却像蒙了一层灰,光线昏沉沉的,像傍晚一样。
远处的山峦起伏,像趴着的巨兽,脊背上蜿蜒着长城,像一条灰色的巨龙,盘踞在山脊上,若隐若现。
“天不对劲。”
云清月睁开眼,看着窗外,眉头紧锁,
“阴气太重。从昨晚开始,我就感觉不对,但没想到这么重。这已经不只是阴气了,是怨气,是死了几百年的人积攒下来的怨气。”
林默也感觉到了。
越往北开,空气越压抑,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喘气都费劲。怀里的罗盘在微微发热,指针开始跳动,一开始是轻微地晃,后来跳得越来越厉害,像受惊的兔子。
“九黎已经在动手了。”
林默咬牙,把油门又踩深了些,
“快到了。”
又开了半个小时,车子拐下高速,开上一条县道。
路越来越窄,两边是荒凉的土坡和稀疏的树林,偶尔能看见几间破败的农房,窗户黑洞洞的,早没人住了。
最后,路没了,只剩下一条碎石铺的小道,勉强能走人,两边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林默把车停在一棵老槐树下,那槐树怕是上百年了,树干粗得两个人抱不过来,但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像死了一样。
四人下车,秦雪指着前方:
“那个山头就是镇虏台。烽火台在山顶,数据中心在山腰。我们得先上去。”
抬头看去,那山不高,但陡得很,全是乱石和荆棘,几乎没有路。
山顶隐约能看见一个灰色的方形建筑——那就是烽火台,明代的遗迹,已经荒废了几百年。
“走吧。”
林默带头,踩着乱石往上爬。
荆棘划破了裤腿,乱石磨破了手掌,谁也顾不上。
爬了不到十分钟,秦雪突然按住耳机,脸色一变:
“周老说,监测到异常能量爆发!烽火台那边有动静!能量读数在飙升,已经超过之前所有事件的峰值!”
话音刚落,山顶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声音像从地底深处传来,又像巨兽的喘息,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紧接着,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烽火台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光柱里,隐约能看见无数扭曲的人影在挣扎、嘶吼,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层层叠叠,看得人头皮发麻。
那些人影有的穿着古代的铠甲,有的披头散发,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甚至没有头,就那么飘着、扭着、嘶吼着。
“阴兵!”
云清月脸色一沉,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他们在召阴兵!快!必须阻止他们!”
四人顾不上路难走,拼命往上爬。荆棘划破了衣服,乱石磨破了手掌,谁也顾不上。
林默一边爬一边掏出罗盘,盘面上的指针疯狂旋转,星图一个接一个亮起——那是三十六局的反应。
盘面烫得吓人,像要烧起来一样。
“妈的,这下面真的有局?”
林默咬牙,额头上的汗混着泥土往下流。
“长城本身就是最大的局!”
云清月着急地喊道:
“两千多年啊,从战国一直修到明朝,死了多少人啊!那些修长城的民夫、守边的将士、死在长城下的敌人、被征发的劳工……他们的尸骨都埋在长城底下,怨魂一直被封在地脉里,现在九黎要放它们出来!要是真让他们把阴兵召出来,整个华北都要遭殃啊!”
好不容易爬到山腰,一个巨大的建筑群映入眼帘——那是数据中心,和之前赛罕坝的那个差不多,灰色的外墙,密密麻麻的通风口,还有高压电网围着,铁丝网上挂着“高压危险”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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