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瑜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阴晴不定。
“……灵总司,依你之见,该当如何?”他将球踢给了灵素,“……是据城死守,还是……”
“……守不住的。”
灵素摇头,“……面对瘟疫和尸毒,城墙就是摆设。京城人口密集,一旦瘟疫入城,就是灭顶之灾。”
“……那你的意思是?”
“……出击。”
灵素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在旷野上决战,利用‘纯阳火炉’的压制力,主动寻求战机。只有打痛了他们,才能逼出幕后真凶。”
“……而且,”灵素看着顾怀瑜,语气突然变得格外郑重,“……陛下,此战,必须您御驾亲征。”
“……朕?”顾怀瑜眉头一皱,“……朕乃万金之躯,岂能轻易涉险?”
“……陛下。”
灵素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却充满了诱惑力。
“……如今京城人心惶惶,百官各有心思。您若是缩在宫里,就算赢了,这功劳也是我灵素的,也是阿木的,甚至是那些将军的。”
“……但如果您御驾亲征,站在阵前……”
灵素顿了顿,直视顾怀瑜的眼睛。
“……那一战之后,您就是挽狂澜于既倒的中兴之主!这天下军心、民心,将尽归陛下所有!”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收回皇权的机会啊。”
顾怀瑜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得不说,灵素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软肋。
他不想做一个只能躲在女人身后的傀儡皇帝。他想做真正的帝王!
而且,他相信灵素不敢让他死。因为如果他死了,灵素就失去了“大义”的名分,就会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
这是一场豪赌。
但他顾怀瑜,敢赌!
“……好!”
顾怀瑜猛地拍案而起,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传朕旨意!”
“……朕要御驾亲征!荡平妖邪!还我大周朗朗乾坤!”
……
三个时辰后。
京城北门大开。
一支并没有多少华丽仪仗,却透着一股视死如归气势的军队,在凛冽的寒风中,缓缓踏上了北上的征途。
最前方,阿木背着一口巨大的水晶棺(为了封锁热量不流失),棺中躺着顾临渊的“金身”。
灵素骑着白马,素衣如雪,手持银针,行于中军。
而顾怀瑜,身披金甲,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腰杆却挺得笔直,端坐在龙辇之上,接受着沿途百姓的跪拜。
他在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万众瞩目、生杀予夺的快感。
风,越来越大了。
夹杂着北方的腥臭与腐朽。
灵素抬起头,看着远处那遮天蔽日的黑色云层,又看了一眼意气风发的顾怀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
人心,有时候比鬼神更可怕。
这一战,不仅仅是与死人的战争。
更是与活人的……博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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