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
灵素浑身一震。
二十年前,正是苏婉儿“病逝”在冷宫,也是先帝驾崩、天下大乱的开端!
难道说,当年苏婉儿的死,并非简单的宫斗,而是……被那个怪物“吃”了?!
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瞬间席卷了灵素的全身。
她反手握住老宫女的手腕,急切地问道:
“……婆婆,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会认识苏婉儿?”
老宫女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涣散。
“……名字?我……我叫……云嬷嬷……”
“……我是娘娘的乳母啊……娘娘您忘了吗?这‘玉玲珑’……还是老奴亲手交给您的呢……”
玉玲珑?!
灵素猛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温润的玉婴。
“……你说的是这个?”
云嬷嬷看到玉婴,浑浊的眼中瞬间涌出泪水。
“……是它……是它……”
她颤抖着抚摸着玉婴,就像在抚摸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
“……娘娘临走前……把它交给我……让我藏在枯井里……”
“……她说……这是留给小主人的……这是……顾家的根……”
轰!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串联在了一起!
顾临渊的父亲(先帝),并不是那个怪物的同谋,而是……受害者!
二十年前,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怪物”,不仅窃取了皇位(或者控制了先帝),更是在寻找这个“玉玲珑”!
而苏婉儿,为了保护这个秘密,为了保护当时尚在腹中的胎儿,才会被打入冷宫,最终惨死!
这个“玉玲珑”,不仅仅是钥匙,更是……先帝留下的唯一翻盘的底牌!
“……原来如此……”
灵素紧紧握着玉婴,指节发白。
“……娘娘,您受苦了。”
她抬起头,目光穿透破败的窗棂,直刺那座金碧辉煌的勤政殿。
那里,坐着这个国家名义上的主人——小皇帝顾安。
但实际上,那里盘踞着一头吃人的恶魔。
“……阿木。”
灵素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还能动吗?”
“……能。”
阿木挣扎着爬起来,虽然身体摇摇晃晃,但眼神依旧凶狠。
“……只要主人一声令下……阿木现在就去砍了他。”
“……不急。”
灵素按住阿木,从药箱底层取出了一个小瓷瓶。
瓶子里,装着一滴……暗红色的液体。
那是之前在义庄,她从“药尸”孙莫体内提炼出来的……尸毒精华。
“……那个怪物既然喜欢喝血,喜欢换皮……”
灵素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我就给他加点‘佐料’。”
“……中医讲究……虚不受补。”
“……对于一个全靠外力维持的‘活死人’来说,这滴‘尸王毒’,就是……最猛烈的催命符!”
“……只要让他喝下去……”
“……他那身画上去的皮,就会……自己脱下来。”
……
夜色更深了。
勤政殿内,灯火通明。
一个穿着龙袍的身影,正背对着大门,坐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
他手里拿着一支极其细腻的画笔,正在对着镜子……描眉。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他在画脸。
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先画眉毛,再画眼睛,最后是鼻子和嘴巴。
随着他的笔触,一张威严、英俊的中年男子的脸,慢慢在镜中浮现。
那张脸,竟然和……先帝一模一样!
“……完美……”
他放下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二十年了……这张脸……还是这么好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谁?”
“先帝”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
“……陛下,该进膳了。”
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太监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碗……鲜红色的“燕窝”(实为鲜血)。
“……放在那吧。”
“先帝”并没有怀疑。这是他每天的例行公事。
小太监恭敬地放下碗,正要退下。
突然,“先帝”鼻子动了动。
“……等等。”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刚刚画上去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太监。
“……今天的‘膳食’……怎么味道不对?”
小太监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
露出的,是一张清秀、却带着几分戏谑的脸庞。
那是……易容后的灵素!
“……陛下果然好嗅觉。”
灵素微微一笑,指尖轻轻一弹。
咻!
一枚金针,直接刺入了那碗“燕窝”之中!
“滋——!”
那碗鲜血瞬间沸腾,冒起一股黑烟,化作了一条……黑色的毒蛇虚影!
“……因为这里面,加了点……送您上路的佐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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