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快步上前,三指搭脉,心中猛地一沉。
“五脏俱碎,是受了重型的内力冲击。谁干的?”
贾六费力地把包裹递向灵素,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是……是那位王爷留下的……他在……他在幽云谷最后的一刻,托人……托人送出来的……”
顾临渊!
灵素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颤抖着打开包裹,里面并没有什么惊世神兵,而是一枚已经发黑的印章,以及一卷写在内衣衬里上的血书。
印章上刻着四个字:【借代长生】。
而那血书上,则是顾临渊临终前留给这世间最后的真相:
“……泰山祭坛,非福地,乃先帝自囚之牢。所谓‘不老心’,实为南疆‘噬髓虫’之种。顾子期以为得种可长生,实则是以身为壳,饲养妖蛊。璃疏,以此印入祭坛中枢,可封地火。”
灵素看着这带血的字迹,眼眶微温。
即使身死道消,那个男人依然在用这种方式,为她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他不是死而复生,他是从未离开,他的意志早已化作了这锦绣河山的一部分,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借他人之手,送来了这定乾坤的“钥匙”。
“人心如狱,顾子期,你赢不了他。”灵素站起身,看向山顶的目光已经彻底冰冷。
……
泰山绝巅,玉皇顶。
巨大的祭坛中心,青铜鼎炉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顾子期站在鼎前,那枚黑色的“死种”已经被他投入火中。他在等待,等待那个所谓的“神迹”。
“殿下,他们上来了。”王瑾公公的声音在颤抖。
顾子期转过头,只见白衣如雪的灵素,背着药箱,手持那一枚焦黑的印章,缓缓穿过重重迷雾走上了祭坛。
她的身后,阿木提着血刀,柳疏影抱着玉婴,三人呈三角之势站定。
“顾子期,你可知罪?”灵素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带着一种审判者的威严。
顾子期哈哈大笑,面容扭曲而疯狂:“罪?这天下本就是一场巨大的病变,我不过是想给它开一副最彻底的猛药!灵素,把你手中的玉婴交出来,那是最后的一味‘引子’!”
“这玉婴里装的不是长生,而是你二十年前种下的‘孽’。”
灵素抬起手,手中的印章对准了鼎炉下方的火眼。
“既然要‘釜底抽薪’。既然这火是因贪婪而生,那就让它在贪婪中熄灭吧。”
灵素猛地掷出印章!
“轰——!”
祭坛下方的地热出口被印章精准地堵死,原本沸腾的丹炉瞬间发出了恐怖的爆裂声。
“不!!!”顾子期疯了一样扑向丹炉。
然而,就在他手触碰到丹炉的一瞬间,那枚黑色的“死种”突然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顺着他的指尖,疯狂地钻进了他的血管。
“长生……”顾子期看着自己的皮肤迅速变得枯槁,眼神中透出了极大的惊恐和不甘。
这哪里是长生?这是最极致的衰老!
“‘噬髓虫’入体,你会在这三息之内,体验到百年的光阴流逝。”灵素冷冷地看着他,“这便是你求的‘长生’。在这极致的衰老中,亲眼看着你的野心和这江山一起化为泡影。”
顾子期瘫倒在祭坛上,原本清俊的脸庞迅速变成了一张皱巴巴的废皮,他在最后一刻,终于明白了顾临渊留下的后手。
那个男人,哪怕死了,也比他更懂什么叫“归宿”。
……
风停了。
泰山顶上的蓝雾散去。
灵素走到祭坛边缘,俯瞰着脚下的万里江山。
“小姐,我们赢了吗?”柳疏影抱着恢复平静的玉婴,轻声问道。
灵素看向远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江山未定,民生多艰。这泰山只不过是个前哨。”
她拍了拍药箱,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阿木,疏影,走吧。下一个地方,我们要去药王谷,去接回师父真正的骸骨。有些帐,还没算完。”
在这苍茫的天地间,一袭白衣再次启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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