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的官道在暮色中显得平和了许多,层峦叠嶂间,春雨已收,唯余一地落花粘在湿软的泥土里。
马车停在了一处背风的山坳。闻风而来的半夏早早地指挥着几名暗卫搭起了简易的灶台,陶罐里翻滚着江里现抓的白鱼,鲜灵的香气在林间四溢开来。柳疏影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竹枝在拨弄炭火,她体内的“黑石”在那温暖的红光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沉寂的暗紫色。
“……小姐,鱼汤得了。”
半夏清脆的嗓音打破了林间的死寂。
灵素披着一件素白的大氅,坐在车辕上,目光落在远处那一抹将落未落的残阳上。她指尖不自觉地掐着那张陈元道的密信,脑海中盘算的,是顾安体内那股“金丝血”与地脉异动的关联。
“……阿木呢?”
她回过神,视线在营地扫了一圈,却没瞧见那个如影随形的身影。
“……阿木哥在后头的溪涧边,说是身上燥得厉害,去压压火。”半夏往碗里搁了一撮翠绿的葱花,头也不回地答道。
灵素心头一跳。龙脉之气寻根,阿木体内的“杀戮龙血”在幻境一战后,本就如同一池沸水,此刻越是靠近京城那口被投了药的龙井,他那被强行重塑的经脉便越是容易产生“阳亢”之症。
她没接鱼汤,而是拎起药箱,循着那股子特有的松木香气往溪边走去。
溪水潺潺,月轮初升。
在一处光滑的青石旁,灵素瞧见了阿木。他赤裸着上半身,玄色的长衫被随手扔在乱石堆里。月光倾泻在他宽阔的后背,那一身纵横交错的伤疤在此刻竟隐隐流动着暗金色的纹路。他大半个身子浸在冰冷的溪水中,肌肉紧绷,喉间发出一声声粗重的、类似于野兽负痛时的低喘。
灵素停下步子,呼吸也跟着沉了几分。一眼看去,阿木那被泉水浸湿的后背,每一块肌肉的起伏都充满了原始的张力,水珠顺着他的脊沟滑落,隐没在腰间松垮的裤缝里。那股子阳刚之火,竟逼得周围的溪水都腾起了淡淡的薄烟。
“……阿木。”
灵素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清冷却又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色。
阿木猛地回头,那双猩红的瞳孔在看清灵素的瞬间,其中的暴戾迅速褪去,却染上了一层更浓的、让人心惊的渴求。
他单手撑石,从水中一跃而起。水花溅在灵素的裙摆上,洇出一片深色。
“……主人,别过来。”他声音暗哑,胸膛急剧起伏,一眼看去,由于龙血燃心,他那古铜色的皮肉下,青筋如虬龙般跳动,呼吸喷薄在微凉的空气中,惊出阵阵白雾。
灵素非但没退,反而走近了半步。她伸出纤纤玉指,虚悬在他心口的位置,感受着那儿几乎要撞破胸腔的频率。
“……脉跳如雷,气血沸腾。你这‘龙血’觉醒得太急,烧的是你自个儿的本命精元。”
她抿了抿唇,眼底一抹清冷在那股子扑面而来的灼热下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手,给我。”
阿木没动,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入掌心,流出几丝暗金色的血线。他低头看她,瞧见她在那月白色的披风下,颈侧那抹由于紧张而泛起的嫩粉,心底那股子起飞感慢条斯理地爬上他的脊髓。
“……会烫伤主人的。”
他嗓音低哑得如同磨砂,可那只手,终究还是在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中,颤抖着递了过去。
灵素握住他手腕的瞬间,只觉握住了一块刚出炉的火炭。那种极其突兀的体温落差,激得她身体深处那股“春信”余毒猛然抬头。一股酥麻感自脚尖起飞,慢而坚决地蹿入小腹。
她身子微晃,脚底有些发软。一眼看去,由于这一晃,那本就轻薄的纱衣轻摇,领口不经意间松散了几分。在那若隐若现的清辉下,双梅娇俏,隔着层叠的薄绸,正随着她略显粘稠的呼吸,微微震颤出一种诱人的频率。
“……坐下。”
灵素咬住下唇,强行稳住心神。她坐在青石上,拉着阿木在他膝头跪定。
她取出一枚闪烁着幽蓝冷芒的“太阴针”,指尖捻动,这种在极压下产生的针术,每一寸刺入都伴随着气血的博弈。
“……阿木,看着我。”
阿木被迫仰头。他那宽厚的大手,终于忍不住扣住了灵素的一只脚踝。
灵素惊得一激灵,足尖在那玄色的掌心里不安地蜷起,宛如受惊的幼蝶,丹蔻在那微弱的火光下,张开如花瓣,又在瞬间紧绷。那种从足心直蹿颅顶的电流感,让她半边身子都酥了。
“……你这儿,为什么这么冷?”
阿木呢喃着,他并不急着侵占,修长的手指在那锦袜的纹理上缓慢摩挲。这种缓慢的、近乎折磨的撩拨,让灵素原本就起飞缓慢的生理反应,在那一刻终于达到了沸点。
灵素感觉到自己的耳根滚烫,眼底洇开了一层朦胧的水雾。她那双素来沉静如水的眸子,此刻竟生出一种动人心魄的妖娆。她能感觉到,这种起飞感在那滚烫的注视下,变得极其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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