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47天09小时33分。
柏淋市东部检查站,代号“东大门”,是连接外部的主要陆路通道。原本这里只是一个简单的路障和哨塔,如今已被扩建为小型要塞:两侧筑起了三米高的混凝土墙,墙上架设着双联装20毫米机炮;入口处设有可升降的钢刺拒马和地雷遥控起爆器;后方隐蔽阵地里,两辆T-55坦克的炮口从伪装网下冷冷地指向来路。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了望塔上的哨兵就看到了地平线上扬起的尘土。
“来了。”哨兵按下通讯器,声音紧绷,“车队,规模……不小。打头是三辆轮式装甲车,涂装陌生。后面跟着卡车,数量……八辆,十辆……还在增加。”
防御指挥官老赵立刻登上了望塔,举起望远镜。镜头里,车队正在缓缓接近,保持着谨慎的速度。打头的装甲车造型奇特——不是传统的方正造型,而是流线型设计,表面覆盖着哑光的复合装甲,车顶武器站似乎不是常规机枪,而是某种能量武器的发射器。
“复兴要塞的车。”老赵认出了涂装:深灰色底色,侧面有红色的齿轮与闪电徽记,“但他们说只派十二人的观察员小组……这看起来至少有一个连。”
第二波车队在几分钟后出现。这次的车更破旧,多是改装的民用卡车和越野车,车身上涂着乱七八糟的标语和图案:有骷髅头,有抽象的鸟形标志,还有直接用喷漆写着“黑旗”两个潦草大字。车队毫无队形,车辆间距拉得很开,像是随时准备散开逃跑。
“黑旗的人也来了?”哨兵惊讶,“他们不是从不公开露面吗?”
“最终试炼,规矩都变了。”老赵低声说,继续观察。
第三波,第四波……来自各个小型据点的车队陆续抵达。有的开着锈迹斑斑的拖拉机拖斗,上面挤满了背着简陋行李的人;有的骑着改装过的摩托车,车上绑着五花八门的武器;甚至还有徒步的队伍,用简易手推车拉着物资,风尘仆仆。
不到两小时,检查站外的空旷地带已经聚集了超过三十辆车,数百号人。车辆杂乱地停在一起,人群泾渭分明地分成几堆:复兴要塞的人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纪律严明,沉默地坐在车旁整理装备;黑旗的人则分散在边缘,大多用兜帽或面罩遮脸,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其他小据点的人最为混乱,有人好奇地张望柏淋的防御工事,有人疲惫地瘫坐在地上,还有人在小声争吵着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味、汗味、以及某种隐约的紧张感——就像把一群习性迥异的野兽强行关进了同一个笼子。
“开门。”老赵终于下令,“但只开一道缝。让他们的人先下车,车辆和重型武器留在外面,接受检查。通知市长,志愿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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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厅前的广场,临时被改造成了接待区。简陋的帐篷下摆着长桌,市政厅的工作人员正在登记抵达者的信息、分配临时身份牌、发放基础的生存物资包(一瓶水、两块压缩饼干、一个急救包)。队伍排得很长,人群嘈杂。
辉霜冽站在广场边缘的二层露台上,俯瞰着这一切。他身边站着凯卫尔和卡呐利,三人都穿着刚配发不久的“复古工装”——二战德军风格的野战服,虽然画风突兀,但实用性强,此刻也成了一种无声的身份标识。
“复兴要塞来了八十七人。”凯卫尔看着手中的平板,上面是刚刚传来的详细名单,“包括一个完整的机甲小队(四台‘扞卫者’改型步行机甲)、两个能量武器班组、一个技术支援小组,以及……陈序本人。她亲自带队。”
“黑旗来了五十三人。”卡呐利补充,“没有重型装备,但每个人都全副武装,武器五花八门。领头的自称‘影鸦’,脸上有疤,不说话,只用手势指挥。他们的装备清单上写着:电磁狙击枪三支、生物探测器五套、还有……‘蚀骸样本隔离容器’两个。他们想干什么?现场研究丧尸?”
“其他十四个据点,总共来了三百二十一人。”凯卫尔继续汇报,“战斗力参差不齐。最强的是‘铁砧镇’残部(就是之前被蚀骸聚合体摧毁的那个据点),剩下三十七个老兵,装备尚可,战斗经验丰富。最弱的是‘溪谷营地’,来了四十多人,一半是妇女儿童,武器只有几把猎枪和砍刀。”
“总共……四百六十一人。”辉霜冽低声说,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陌生的面孔,“比预想的多。但纪律是个问题。”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担忧,广场下方突然爆发出一阵喧哗。
争吵发生在复兴要塞的人和一群来自“废铁帮”(一个小型掠夺者据点改造的幸存者团体)的成员之间。起因很简单:废铁帮的几个人在排队时插队,撞到了一个复兴要塞的技术兵。技术兵手里的精密仪器差点摔在地上,双方立刻推搡起来。
“不长眼啊?没看见这是精密设备?”技术兵是个年轻人,脸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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