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重归寂静,苏瑾脸上的红霞却久久不散。她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熟悉的宗门景象,思绪却飘回了遥远的过去——那个她原本属于的、更为开放的时代。
“唉,要是放在我原来那儿……” 苏瑾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别说跟萧清寒认识这么久了,感情都到这份上了,估计早就……同居了。哪还用像现在这样,牵个手、亲一下,还要被人用‘有伤风化’‘影响疗伤’的眼神看着,说闲话?”
她有些懊恼,又有些无奈。这修真界,风气相对保守,尤其是他们这些名门正派,最重规矩礼法。虽然私下里情投意合、结为道侣的道侣不在少数,但像她和萧清寒这样,身份特殊(师徒),又尚未正式举行道侣大典,却已经同住一室(尽管只是单纯的休养陪伴),在有些人眼里,确实算是“出格”了。
苏瑾回想起来,自己住进这暖心阁,本就是萧清寒的安排。这暖心阁在青云宗内地位特殊,历来是宗主未来道侣或宗主夫人的居所。自己搬进来,其实在很多人眼中,就已经是一种默认和宣告了。再加上萧清寒受伤后,不止一次在她这里过夜休养(虽然真的只是疗伤和睡觉),落在旁人眼里,尤其是像铁刑长老那样古板严肃的人眼里,可不就是“有失体统”“耽误正事”吗?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苏瑾捂着脸,哀叹一声,“这张小脸,在这修真界算是丢尽了!” 虽然她和萧清寒是真心相爱,两情相悦,她也知道萧清寒并非轻浮之人,所做的一切都发于真情,但客观上来说,他们的行为确实有些逾越了当下的礼教规范。这点,苏瑾自己心里门儿清。
而此刻正“逃”往静室的萧清寒,心中又何尝没有类似的念头?身为师尊,身为宗主,他比苏瑾更清楚宗门的规矩和世人的眼光。他深知自己的行为,于“师长”的身份而言,确实有所亏欠,未能给苏瑾一个最合乎礼法的、光明正大的名分和保护,反而让她因自己而陷入流言蜚语的可能。他心中对苏瑾,是怀有歉意的。只是,情之所至,难以自持。面对劫后余生、身心俱疲的彼此,那份想要靠近、想要守护、想要确认对方安然无恙的渴望,压倒了一切理智与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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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离开暖心阁不远,无忧长老依旧没放过数落铁刑的机会,一边走一边念叨:
“我说铁刑啊,你这个老古董!脑袋里除了宗规戒律,就不能装点别的?咱们哥几个都什么岁数了?啊?眼看着宗主好不容易开了窍,跟苏丫头情投意合,这是多大的喜事?你倒好,跑去给人添堵!”
铁刑长老板着脸,还想辩解:“我那是为宗主身体和宗门……”
“你为个锤子!” 无忧长老毫不客气地打断,压低声音,挤眉弄眼,一脸“你懂个屁”的表情,“我告诉你,我都急成什么样了!宗主这一脉,还有苏丫头那资质……你要是耽误了‘小小清寒’、‘小小苏瑾’出生,咱们哥几个都饶不了你!”
“小……小小清寒?小小苏瑾?” 铁刑长老一愣,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古板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愣怔。这两个称呼,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击中了他内心深处某个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角落。
无忧长老一看有戏,立刻趁热打铁,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脸上满是憧憬:“你想想!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胖乎乎的,穿着咱青云宗特制的小小道袍,跟在咱们这几个老家伙屁股后面,颠颠儿地跑啊跑!奶声奶气地叫咱们‘无忧爷爷’、‘铁刑公公’……”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铁刑长老的反应,见他眼神有些发直,继续加码:“平时没事儿,跟你学学宗门律法,虽然可能听不懂,但样子得摆出来!闲下来,就揪揪你的胡子,爬到你背上要骑大马……哎哟,那日子,想想都美得没边了!什么规矩礼法,跟这两个小家伙比起来,算个啥?”
铁刑长老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无忧长老描述的画面:两个眉眼依稀能看出萧清寒和苏瑾影子、却更加软糯可爱的小团子,穿着迷你版青云袍,一个可能像苏瑾一样活泼爱笑,一个可能像萧清寒小时候(他想象中)那样板着小脸却眼神灵动……他们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揪住他向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胡子,嘴里含糊地喊着“铁刑公公”……
“噗……” 向来严肃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丝极为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尴尬”又“向往”的笑容,悄悄爬上了他的嘴角,并且有逐渐扩大的趋势,“哈哈……哈哈哈……”
他越想越觉得那画面……似乎……还挺不错?
无忧长老见状,心中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拍了拍铁刑的肩膀:“所以啊,老铁!宗主和苏丫头的事儿,咱们得支持!得创造条件!疗伤?静室那边有药师看着就行!宗主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身心愉悦!是心情舒畅!这伤啊,心情好了,自然好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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