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一路将她送到总部门口,看着眼前的摩天大厦,又扫了一眼祝九朝背后的巨大剑匣,有点不放心地叮嘱道:
“你真的和总司令约好了吗?没约好被当做强行闯入抓捕的。”
祝九朝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还背着一把武器,纯属危险分子,“我像那种人吗。”
“不。我的意思是,有需要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跟你一起闯。”
沈青竹眼神认真,完全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他顿了顿,才移开目光,有些不自在地开口:“其实来上京小队本该是林七夜……前段时间我原本想请缨支援沧南,但被队长阻止了,我……”
“沈青竹。”祝九朝打断了他的话。
她望向沈青竹,目光很平静,又显得很真诚,“你从来都不欠谁的。你好好活着我就很欣慰了。”
沈青竹:“……”
怎么听着不像人话。
被这么噎了一下,沈青竹好不容易开了一次剖析心迹的金口硬生生被摁了回去,一脸便秘的表情。
祝九朝挥挥手,朝前走去,“拜拜。”
感应玻璃门缓缓闭合,将祝九朝的身影模糊。
沈青竹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那天邵平歌的话。
“我们老的还没死,怎么能让你们小的冲在前面?唉,也就是我不能离开上京……咳,跑题了。”
邵平歌语重心长,“小沈啊,以你现在的境界,别说是去沧南掺和那场神战,就是从上京周围随便拉出来一只神秘你都打不过啊。”
“还不如好好待在上京,让那小姑娘痛痛快快打上一架。”
“……”
倒是跟祝九朝的话不谋而合。
沈青竹讨厌这种被当成包袱的感觉,他攥紧手心,吐出一口气,转身向着驻地的方向走去。
变强。
————
祝九朝刚走进门,就感受到数道隐晦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这样说其实不太准确,因为这些目光从她站在门外和沈青竹攀谈时就一直存在了,在进门时又多了几束。
祝九朝按下电梯按钮,等待的过程中,有两个人快速靠近过来。
“叮——”
电梯门打开,祝九朝迈步向前,跨进客梯的同时,四周光芒一闪!
身后监视的人立刻察觉到不对,三步并做两步抢上前去,按住电梯,却只看到了一个空空如也的轿厢。
“——不见了?!!”
祝九朝通过【门】来到楼顶。
这栋楼没有天台,整个建筑呈现为针尖状,最上层只有一根尖细的避雷针。
祝九朝自虚空中踏出,脚尖轻点在避雷针针尖上,黑色风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被一截黑色布条松松束在脑后的头发吹散开来。
长风万里,自岿然不动。
祝九朝没动,原地凝神听了片刻,没过几秒就锁定了总司令办公室的位置。
那根被狂风卷走的束发布条在空中上下狂舞翻飞片刻,忽然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握住,一瞬间安静下来,被一股气旋拖着送回了祝九朝手边。
祝九朝拿起悬浮的布条,重新扎紧头发,顺着大楼外墙,完全无视物理规律,如同蜘蛛侠一样,双脚牢牢吸附在墙面上,整个人呈90度垂直于大楼,闲庭信步一般,走到叶梵的办公室窗户上。
办公室内宽敞明亮。
一道身影坐在办公桌后,背对窗户的方向,另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应该是左青,站在叶梵侧后方的位置,不知低头在思索什么。
剩下的最后一个人,站在办公桌前,面对窗户,那张脸祝九朝认识——
吴湘南。
“首长,关于高天原,我还是觉得……”吴湘南正要说下去,忽然察觉室内光线暗了一些,便立刻抬头朝着窗外望去。
只见祝九朝如同一只壁虎,手脚并用趴在窗外,神情似乎还有些犹豫。
“……”
四目相对。
叶梵没听到下文,疑惑地抬起头,“嗯?觉得什么?”
他看着吴湘南一脸惊愕的表情,顺着视线望过去,同样看到了趴在窗户外面的祝九朝,“……”
左青也看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祝九朝泰然自若,用指节轻轻扣了扣玻璃窗,发出一阵类似于敲门的“笃笃”声。
“……”
没人做出反应。
没人邀请她进去,祝九朝只能自己邀请自己进去了。
她指尖泛起光芒,在玻璃上快速构筑出一道【门】,作用仅仅是穿过大楼外墙,而后稳稳站在地面上。
对面三个人还是一脸风中凌乱。
祝九朝举起双手,“我这么有礼貌的人,是特意敲了窗才进来的。干嘛都这么看着我?”
吴湘南嘴角一抽,抬手指着祝九朝,指尖略微颤抖,“有门干嘛不……”
话没说完,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左青脸色变了变,立刻从震惊中抽离出来,“进。”
一个黑大个扑进来,“报告!三分钟前,有人非法——”
祝九朝将剑匣扔到一边,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嗨。”
“——闯、闯入……”
黑大个结巴了两下,猛地拔出武器对准祝九朝,“就是她!!”
吴湘南身体比脑子还快,趁黑大个不备,抢上前去夺走了他的武器。
然后站在原地凝固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他轻咳一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武器重新塞回到黑大个手中,“误会,都是误会。那是自己人。”
气氛比放了三年的鲱鱼罐头还要糟糕。
祝九朝在鼓掌。
边鼓掌边欢呼,“副队身手比之前更好了!”
祖宗你可赶紧闭嘴吧!
左青嘀咕一句:“难怪不走正门。”
“行了。”叶梵缓缓开口,“没什么事,这小姑娘确实是自己人。”
黑大个这才收起武器,行了个军礼,“您没事就好,我先下去了。”
叶梵做了个稍等的手势,似笑非笑地望向祝九朝,“但是呢,你得好好记住这张脸,以后我这一层,立个牌子,上面就写……”
左青愣了一下,别过头去,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老实说,祝九朝觉得他笑得太大声了。
黑大个还在老实巴交地问:“写什么?”
“小祝与狗,不得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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