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朝摸摸鼻子，仰头45°角望天。
黑大个退了出去，将门带上，办公室内又只剩下四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来吧，先交代一下，神战后去哪儿了？”叶梵靠回椅背，隔空点点祝九朝。
祝九朝踢了踢脚边的剑匣，“借朋友实验室做这个。”
叶梵扫了一眼，“我这不是快递站，自己拿着，什么时候见着他了自己给他。”
祝九朝摇摇头，“原本是打算送的，但现在……我觉得它还差点意思。”
叶梵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有兴趣，很快继续追问，“然后呢？”
“柯洛诺斯来了。应该是来追查一暮身份的，但很遗憾，一无所获。”祝九朝顿了顿，“顺便来警告我，日后我将会面临其他神系无休止的疯狂追杀。”
叶梵似乎对这件事早有预料，面上并不显得惊讶。相比于这个，他更在意柯洛诺斯这位古老的时间之神的态度。
“这个时间点找上你……难道他愿意保你？”
“怎么可能。”祝九朝轻嗤一声，“那老头儿鬼精鬼精的，现在保我无异于和诸神站在对立面，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才不干这亏本的买卖。
所以，他带我去见了另一个神。”
话音落下，祝九朝瞳孔中浮现出一抹熔金般的色彩，继而将整个眼睛都渲染成了绚丽的金色！而这独一无二的色彩只在一个禁墟中出现过！
“神明代号003，炽天使，米迦勒。”
——【凡尘神域】。
吴湘南倒抽一口凉气，左青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唯有叶梵微微一愣，随即大笑出声，“看来我对你的评级还是太低了。”
“我说出来，是让大家彼此少绕些弯子。”祝九朝坦然道，“某种方面来说，我的确是神，并且是还未完全找回力量的神。但这力量在【万象】的刺激下才开始一点点觉醒，时至今日，我也没有完全记起我究竟是谁。”
叶梵笑意淡了下来。
这本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他只是没想到祝九朝居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如此轻描淡写地将事情推上了台面。
“没有威胁谁的意思。”祝九朝继续道，“我只是想说，你们应该能看出来，我对大夏没有恶意，甚至有点……”
她拧眉想了半天，才终于说出那个词，“归属感。”
“……”叶梵站起身，大步走到祝九朝面前，郑重叫出她的名字，“祝九朝，起立。”
“？”
祝九朝没在新兵训练营待过几天，实在难对这种口令形成肌肉记忆，因此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松松垮垮站好。
叶梵背后的手紧了紧。
不能揍、不能揍，孩子也不容易。
“在我看来，当你选择加入新兵训练营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是守夜人的一份子了。”
叶梵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淡蓝色光晕的金属纹章。
“我以大夏守夜人总司令的身份，欢迎你加入守夜人。”
“恭喜毕业，小祝。”
听到这句话，祝九朝恍惚了一下，才哦一声，反应过来。
从入营到覆灭古神教会，再到被哈迪斯抓走、送归冥界碎片，再到被纪念救起、解放阿斯加德人圈。
仔细算来，其实也不过是短短不到两年时间。
那场早该结束的新兵毕业仪式，也因为主人公的缺席而没能迎来落幕。
在此刻终于穿越时间，化作那一枚小小的纹章，掉落在叶梵手心，
掷地有声。
仿佛一种宣言，守夜人绝不放弃、猜忌、背叛同伴。
这是叶梵给出的承诺。
祝九朝眨眨眼睛，接过纹章，掂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哎对了，【鬼神引】还有吗？给我批发两支。上面这点剂量不太够。”
“……”
你滚出去。
这枚纹章在叶梵抽屉里面都放了快一年了，原本他是打算等祝九朝从疗养院醒来之后再交给她的。奈何没料到祝九朝跑的太快，一直到现在才有机会给出去。
“鉴于你的特殊性，组织决定让你以独立于四支特殊小队的‘特殊自由人’身份活动，和纪念一样，可以不听调遣，只和我保持双线联系，从此档案和继承人名单一起，绝密封存。”
左青疑惑地看了叶梵一眼，欲言又止。
还有这回事呢？
叶梵大手一挥，无视他的眼神，继续道：“你可以给自己起一个代号。”
“代号……”祝九朝思考片刻，
“就叫【阳光】吧。”
办公室内静默无声，祝九朝抬头一看，发现另外三个人正以一种无语凝噎的表情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不不，没什么。”左青竖起大拇指，“有思想、有深度、有内涵，鼓掌。”
“好吧，【阳光】小姐。”叶梵没有对这个名字发表意见，转而问道，“接下来什么计划？”
祝九朝左右看看，压低身子，朝着三人神秘地勾勾手指。
叶梵配合地靠过去，边听边点头，时不时发出几声啧啧赞叹。
四颗脑袋围着办公桌凑成一圈，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才相视一笑，重新散开。
祝九朝坐直身体，“还有件事。”
叶梵脑海中还在不断推演刚才的计划，慢了半拍才道：“说。”
“我从哈迪斯那抢回来的那块酆都碎片在哪儿？”
“在邵平歌那儿。”叶梵简单回答一句，顿了顿，又问，“你的斗篷要什么颜色？”
“白色、金色、红色吧。”祝九朝想了想，“主要是得突出‘阳光’这个主题。”
吴湘南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打架的时候也太扎眼了。”
祝九朝微笑起来。
“既然大家都只愿意在这黑暗森林中不择手段相互屠杀，那就让我成为唯一的太阳，让所有人看见我、铭记我、敬畏我。
从这一刻起，我要成为这世间唯一的游戏规则。”
叶梵一拍桌子：“说得好！左青，记下来没有？下次开会别在网上搜那什么‘激励金句大全’了！就用这个！”
祝九朝嘴角一抽，试图阻止，“别……”
左青笑眯眯开口：“一字不落。”
“不……”
叶梵无视她微弱的抗议，“行了。多的没什么事了吧？九朝啊，你可以先去斋戒所看看林七夜和张百川。他们两个……情况都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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