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辉从空间裂缝中踏出时，差点一脚踩进粘稠的丧尸脑浆里。他敏捷地后跳两步，看着眼前这幕令人哭笑不得的场景——
先前那只踩死赵坤的骨甲进化体，此刻正笨拙地试图用覆盖骨甲的手指捡起地上的压缩饼干。它的动作僵硬得像在跳机械舞，饼干碎屑不断从指缝间漏下。
“吼...”进化体发出委屈的低吼。
更诡异的是，周围其他丧尸也都处于“待机状态”——有的在原地转圈，有的对着墙壁发呆，还有两个女丧尸正在互相整理对方破烂的衣领。
“系统失效后的连锁反应？”谢辉挑眉，魔瞳自动扫描全场。
【检测到低频控制信号残余】
【信号源：东南方向300米】
谢辉顺着信号方向望去，那是一栋半塌的实验楼。而令他意外的是，先前在发电站见过的小丧尸妞妞，此刻正蹦蹦跳跳地往实验楼跑去。
“爸爸——”奶声奶气的呼唤在寂静的基地里格外清晰。
谢辉心头一紧，立刻跟了上去。难道赵坤没死？
实验楼的地下室内，景象更加离奇。赵坤确实没死——但离死也不远了。他被进化体咬穿的肩膀正在溃烂，整个人靠在控制台前，右手死死按在控制器上。
但那控制器...已经变了模样。原本银色的金属外壳布满锈迹，指示灯忽明忽暗，还不时冒出黑烟。
“妞妞...过来...”赵坤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小丧尸欢快地扑向赵坤，却在距离两米处突然停住，歪着头说：“爸爸臭臭。”
谢辉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赵坤的脸色更加难看：“连你都嫌弃我？”他疯狂拍打控制器，“给我控制她！”
控制器冒出一股更浓的黑烟，妞妞只是打了个喷嚏。
【系统核心严重受损，控制力不足5%】
【建议：可尝试物理摧毁】
谢辉从阴影中走出，慢悠悠地说：“我建议你放弃治疗。”
赵坤猛地转头，眼中满是血丝：“是你！都是你害的！”
“这话就不对了。”谢辉摊手，“明明是你先要炸基地，我只是正当防卫。”
“你懂什么！”赵坤怒吼，“没有系统，我早就死了！末世刚开始时，我只是个普通的保安...”
他突然开始剧烈咳嗽，控制器随着他的动作闪烁不定。令人惊讶的是，周围的丧尸们开始同步咳嗽起来，包括小妞妞。
“阿嚏！”妞妞打了个喷嚏，喷出一团黑色黏液。
谢辉默默往后挪了半步：“你这系统...该杀毒了。”
赵坤没理会他的吐槽，继续嘶吼：“我得到系统是为了保护家人！妞妞和她妈妈...她们都变成了丧尸，我只能用系统控制她们...”
“然后顺便控制其他人当奴隶？”谢辉冷笑。
“那是必要的牺牲！”赵坤激动地拍打控制台，结果控制器“砰”地跳出一颗螺丝。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控制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所有丧尸同时僵直。妞妞痛苦地抱住头：“爸爸...妞妞头痛...”
谢辉眼神一凛，魔瞳全力运转：
【系统失控！启动自毁程序】
【建议立即摧毁核心】
“不！不能毁！”赵坤绝望地抱住控制器，“没了它，妞妞就会完全变成丧尸！”
谢辉愣住了。他看向痛苦的小女孩，又看看濒死的赵坤，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一直在用系统维持她的意识？”
赵坤惨笑：“每天消耗50%的能量...但值得。”
谢辉沉默了。他想起之前魔瞳检测到的能量异常，原来真相是这样。
但情况已经不容犹豫，控制器的蜂鸣声越来越急，周围的丧尸开始抽搐，显然自毁程序会波及所有被控制的个体。
“让开。”谢辉推开赵坤，双手按住控制器。暗金色纹路顺着手臂蔓延，开始解析系统结构。
【核心定位：生命维持模块/控制模块交错】
【强行分离成功率：37%】
“赌一把。”谢辉咬牙，魔瞳能量分成两股，一股稳住生命模块，一股直击控制核心。
控制器剧烈震动，赵坤惊恐地看着：“你要做什么？”
“给你女儿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谢辉额角渗出冷汗，“不过有个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她可能会保留一些...丧尸的特征。”
赵坤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咔嚓”一声，控制器的外壳彻底碎裂。一道蓝光射入妞妞额头，小女孩浑身一颤，眼睛突然变成湛蓝色。
与此同时，其他丧尸齐刷刷倒地，再无声息。
“成功了？”赵坤惊喜地看向女儿，“妞妞？”
小女孩眨眨蓝眼睛，突然张嘴：“爸爸，你的发型好像被雷劈过的蒲公英。”
赵坤：“？？？”
谢辉忍着笑解释：“看来保留了毒舌属性。”
更令人惊讶的是，妞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皮肤变得红润，眼神清澈，除了蓝色的瞳孔和稍微尖利的牙齿，几乎与正常小孩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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