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王爷,殿下缘何仍在此处潜心研习书法?”
与汪伦所处状况不同,汪伦获悉没遮拦穆弘已获大明乐安长公主朱徽媞应允,前往蒙古建立可汗国这一事宜后,于孟州知州府中表现出极度惊愕。而同样身处重庆知州府的怀郡王朱慈灿,现今愈发热衷于书法研习。
其原因在于,研习书法不仅能够使怀郡王朱慈灿心境归于平静,还可使其忘却诸多并非真正令人烦忧之事。
当奉召前来邀请怀郡王朱慈灿用餐的圣手书生萧让踏入怀郡王朱慈灿的房间,看到怀郡王朱慈灿仍在挥毫书写,不禁发出一声惊叹。
怀郡王朱慈灿抬头望向望江州县的方向,似对圣手书生萧让的询问并不在意,若有所思地说道:“某若不研习书法,又当如何?那是某的王兄,某又怎可让石将军轻易出兵,致使王兄性命断送?故而只能静候父王定夺。”
“阁下若不让石将军石勇出兵,才真会断送小王爷的性命呢。”
圣手书生萧让心中虽如此暗自调侃,但还是点头说道:“千错万错,小王爷为何要去招惹郑关西留下的学究府呢?吴少师与太子之母对学究府都能做到秋毫无犯,他为何连一日都忍耐不住,最终落得个全军覆没的结局。”
换作他人,圣手书生萧让或许不敢随意言说此类话语。
然而永王朱慈炤与怀郡王朱慈灿是何种关系?二人虽是亲兄弟,却也是王位的直接竞争者。
倘若永王朱慈炤不在人世,再除去绝无可能继承信王朱由检王位的定王朱慈炯,怀郡王朱慈灿便是板上钉钉的王位继承者,更进一步,甚至有觊觎皇位的可能。
因此,并非圣手书生萧让有意落井下石,而是他必须助力怀郡王朱慈灿达成此事。
怀郡王朱慈灿亦点头称:“无可奈何,王兄太过贪婪。以为有他的小舅、世家以及父王撑腰,便可肆意妄为。”
“但此地并非京城,即便郑关西是铁心造反之人,王兄为何如此糊涂?”
“三小王爷,依阁下之见,郑关西抓捕小王爷究竟意欲何为?若他真想对小王爷不利,为何又一直留着小王爷?”
尽管无人知晓郑关西将永王朱慈炤抓走后的情况,但正因其毫无消息,怀郡王朱慈灿方可确定永王朱慈炤至少目前是安全的。倘若郑关西真要以永王朱慈炤的首级为造反祭旗,又怎会不挑选良辰吉日昭告天下?
因此,当圣手书生萧让发问时,怀郡王朱慈灿神情微动,说道:“你说他是否在等待某种时机?”
“等待何种时机?”
随着怀郡王朱慈灿的自言自语,圣手书生萧让紧接着追问了一句。
怀郡王朱慈灿摇头道:“我并不知晓,或许是等待父王现身,又或许他想从父王处谋取些什么?”
怀郡王朱慈灿产生这样的怀疑并非毫无缘由,他身处王府,所受的教育便是:在事情未有定论之前,绝不轻易轻信他人。
尽管怀郡王朱慈灿是因“信任”吴用才来到重庆,但这不仅是他个人的抉择,事实也证明,他来重庆并无过错。否则拖延至今,恐怕要前往江州县与郑关西联络的就不是永王朱慈炤,而是怀郡王朱慈灿自己去面对这一危险了。
毕竟,虽然怀郡王朱慈灿确系信王府的嫡长子,但其个人势力与娘家势力皆远不及身为庶长子的永王朱慈炤。不然,他当初又怎会与王丞相的侄子混在一起,险些被吴用一网打尽。
这并非仅仅为了寻欢作乐,亦是怀郡王朱慈灿拓展人脉的一种方式。
然而,身为信王府嫡长子却需以这般方式拓展人脉,不得不说,除了嫡长子这一身份外,怀郡王朱慈灿本身是颇为失败的。
但如今情形不同了,由于永王朱慈炤的贪婪,他将自己陷入了困境。
否则,即便吴用有意给郑关西送一人头祭旗,若永王朱慈炤保持清醒,郑关西或许还需另寻借口方可动手。哪像如今,连借口都无需寻找,永王朱慈炤本身便是一个明显的失败范例。
随着怀郡王朱慈灿流露出疑惑,圣手书生萧让点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不知三小王爷认为,信王府会如何处理此事,信王爷是否会亲自来重庆?”
“……你觉得父王会亲自来重庆吗?莫不是郑关西的真正目标并非王兄,而是父王?”
并非满脸惊恐,只是想到某种可能性,怀郡王朱慈灿的脸色微微一变。
当然,圣手书生萧让起初并未有此想法,只是见怀郡王朱慈灿脸色有变,不禁惊讶道:“不至于吧,以郑关西的身份,他最多不过想从信王府捞取些好处,用小王爷换取更多利益,怎敢觊觎信王爷?”
这不是说圣手书生萧让小看郑关西,而是同样都是商人,圣手书生萧让深知商人无利不起早的脾气。
虽然圣手书生萧让也很难想像郑关西居然真敢造反,但即便如此,圣手书生萧让也没有想过郑关西会不会有成功的一天。
但怀郡王朱慈灿却很快摇头道:“不,这不可能,如果郑关西只想用王兄换一些利益,他怎可能不通过某来联系信王府?难道他还敢寄望于某在给信王府的信件中也会帮他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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