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当时,在北京和小桂子虽结了缘,但内心里卢一峰也说不清是善缘还是孽缘。
他小桂子的确帮了卢一峰忙,否则就 当时的情况来说,真可能被心狠手辣的吴应熊整死。
不过卢一峰也送出了很多银两给他小桂子就是了。
后续小桂子要求透露云南的事给他,的的确确从这里看,清廷和王爷之间的博弈,那时候就已经开始。
实事求是的说,虽然内心里更偏向于听朝廷的,但其实卢一峰两边都不敢得罪,始终保持低调,开初的时候,那是一封信都不敢写给小桂子。
同时又患得患失,不敢对吴三桂透露小桂子正在收集云南消息的事。
但后来,根据小桂子当时给的一个“锦囊妙计”,里面有许多处理政务的纲领原则。
卢一峰没读过太多书,也不懂太多大道理,但从生意经角度出发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就依照着小桂子的纲领尝试了一把。
居然!
只短短三月,就把曲靖管的井井有条,十里八乡有口皆碑。
身为官员在百姓面前耍威风是一种面子,但被百姓爱戴传颂、也是另外一种获得感!
随后除了得到王爷嘉奖,还调遣至了更重要的大理府太和县管政务。
彼时的太和县,乃属滇西军政核心地带,驻防了大量为应对藏区及丽江形势的藩兵,形势极为复杂,军政冲突屡屡发生,让卢一峰如履薄冰的同时,也对藩兵的腐败霸道越来越不满。
可那些都是王爷曾经仗之纵横天下的关宁铁骑班底,轻易没人敢招惹。
随后,眼见结过缘的小桂子一路火箭式高升,心有想法的卢一峰、便给时已官至正一品的盛京将军送了第一封信。
但是很遗憾,那承载着卢家家运、也记录了驻防藩兵具体数量、训练度,装备情况的书信,翻越万水千山到达奉天府后,却被马强东告知:将军已于战争状态下紧急回京、原因不知。
随后信又送至京城,但多番打听之后又得知:将军早去少林当和尚去了。
一个一品大员去当和尚,尽管官位还在,料想是凉了,于是家将头子老墨没多想,烧了信回大理算求。
接下来,等待政治投机的卢一峰尚未想清楚当和尚属于“冷宫”还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再次听到小桂子消息时,已经是他里塘大捷的时候了。
卢一峰当时判断,小桂子即使没凉,也不可能活着回去了。
于是,不断的“踏空踏空再踏空”。
等等看,又尼玛踏空!
做生意的人非常理解看好商品、但没及时买入,只耽搁了少许时候就又涨高了的那份要命感觉。
尤其是想等着物资价格回落,却越等越高,再等再高!
直至桂将军兵临拉萨、朝廷追加抚远大将军、命其节制四省时候。卢一峰心里就和吃了半斤苍蝇差不多的难受。
“该死的老墨只需腿脚再快七日,在将军离开奉天前送达书信。那我老卢便也和那马强东一般、成为患难班底了。”
对此,卢一峰只能每每夜深人静时长吁短叹。
但多年的生意经验也告诉卢一峰:这种时候就不能去追涨。
大家都会在这种时候去抱抚远大将军的大腿,竞争的情绪下送出的红包都很厚,那时挤去送钱送信,就属于投机,信的价值大打折扣,送的钱也很难在众多红包中脱颖而出,甚至不会被记住。
于是当时的卢一峰主要就是等,想等个“恐慌性回踩”。比如一个能用的商品价格忽然雪崩、大家都不敢买入的时候,卢一峰觉得那就是重新上车的机会。
让心腹老墨傻眼的是,真被卢一峰这逗比老爷等到了拉萨地区瘟疫蔓延。
那时候谁都不敢进拉萨,但卢一峰奏请吴三桂,自告奋勇要去送药材。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吴三桂直接否了,说现在藏区形势复杂,你一区区书生拿捏不住,管好太和县才是道理。
卢一峰又考虑到拉萨瘟疫,保不齐真被天花突破防线,很可能最终会进入云南。
那么从滇藏驿道上的节点看,大理很可能被瘟疫冲击。
尽管都知道天花无药可医,但乱起来的时候人们还是需要一个念想,需要有药吃这么一个“定心丸”。
于是卢一峰在拉萨瘟疫的初期,就为太和县准备了大量药材。
这一等,就傻眼了!
等来了药材价格飞涨近十倍的局面!
所谓富贵险中求,当时卢一峰便决定赌把大的。
既然吴三桂都真真实实筹备了一大批药材起运,这说明了吴三桂对朝廷、特别是对骁勇善战的抚远大将军的克制和退让。
权力的倾斜趋势既然已如此明显,卢一峰就召集了县衙和家将组成的六十多人,押送着当初为太和县筹备的药材出发。
考虑是不请示吴三桂情况下、就以太和县名誉响应抚远大将军行营的统筹命令。把这批当时奇货可居的高价值药材用作投名状,送达大将军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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