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遥返淡淡的说道,一点也不好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司遥指听见对面深吸一口气,说道:“你都不好奇的吗?”
司遥:她可一点也不好奇啊,反正他都会说的。
果然,还不等司遥问呢,对方就已经开始说了。
裴长安的声音低下来:给活人换命,你帮我办的事办成了,我告诉你还魂木真正的秘密,五十年太短了,我手里的东西,能让人活五百年,你不想活五百年吗?
长寿,是每个人都在追求的东西,他相信司遥也一样。
司遥捏着手机站在单元门口,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一声:五百年?
嗯,五百年。
司遥把手机换了个耳朵,推开单元门走进去:听着挺唬人的,行啊,说来听听,不过价钱得另算,翻一倍不够。
裴长安在那头轻笑:好说。他就知道。
司遥走上楼梯,脚步声在楼道里一声一声地响:还有....下次别往别人车上放引子了,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容易把树连根拔。
裴长安没接话,只是笑。
城南旧茶楼藏在一条梧桐巷的尽头,招牌是块掉了漆的老木头,上面“清风茗”三个字缺了半边笔画。
司遥到的时候差五分八点,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茶楼二层的窗户透出一团暖黄的光。
“姐,他人真的在这个地方?”宋为难问道。
这里看着,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茶楼啊。
司遥冷笑:“他身上的那个味道啊,太重了,想不知道都难。”
宋为难用鼻子吸了吸,只有浓浓的茶香啊,其余的,他是真的没有闻出来啊。
算了算了。
司遥推门进去,一楼没人,柜台后面空荡荡的,茶壶还冒着热气人刚刚离开,木楼梯踩上去吱呀响,每一步都带起一层薄灰,灰里混着很淡的檀香味。
二楼靠窗的位子坐着个年轻人,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他正往杯子里倒茶,动作慢条斯理,茶水在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笑了笑。
“司遥,真是准时。”
“裴长安。”
司遥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随意的喝了一口裴长安递过来的茶:“说吧。”
裴长安看了一眼司遥,把茶壶放下,双手交叉搁在桌上。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但司遥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有极细的暗红色丝线。
裴长安从桌下拿出一个木匣子,匣子一尺来长,乌沉沉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还魂木的母体,你毁掉的那棵槐树底下只埋了一截残根,真正的树心,在这里。”
他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截手臂长短的木头,通体深褐近黑,断面光滑如镜,映着灯光,像一块美玉。
木头一露出来的一瞬间,整个二楼的温度就降了两度,面前的茶杯表面浮起一层薄霜。
司遥看着那截木头:“千年龙脑香树心,你说它能让人活五百年?”
裴长安合上匣子:“不是它本身能让人活五百年,它只是一座桥,桥的这头是你,桥的那头是另一个人的寿数。把桥搭起来,寿数就能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一次转移,五十年,多转几次,五百年也不是什么难事。”
司遥往后一靠,双手抱胸:“所以你在做寿数买卖?卖给别人,抽别人的阳寿?”
裴长安摇头:“不,我不卖,我只想换一次,给自己换。”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胸口。
心口的位置有一块暗紫色的瘢痕,边缘不规则地蔓延到锁骨下方,瘢痕底下隐约能看到血管在跳动,颜色发黑。
宋为难看的一脸的嫌弃,丑不拉几的。
裴长安把扣子系回去,语气平淡:“我活不过今年冬天,这块东西是早年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留下的,侵蚀魂魄,药石无医,还魂木是我最后的机会。”
司遥盯着他看了几秒:“所以你四处放还魂木的分支,让人试效果,顺便收集魂力?”
裴长安点头,坦白得很痛快:“分支会自行吞噬初死之人的魂魄,养出来的魂力灌回母体,母体就越强,搭桥的成功率就越高。
周明朗是第四个,前三个都失败了,魂力不够纯,但周明朗那单被你半路截了,魂力没养成就被你毁了。”
司遥挑了挑眉:“所以你今天找我,是想让我把截走的魂力还给你?”
“魂力已经被你净化了,还回来也没用。”
裴长安把木匣子推到桌子中间:“我找你来,是想请你帮我取一样东西,那东西在地府第十殿的库房里,被鬼差守了上百年,我进不去,但你不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在司遥脸上转了一圈:“地府鬼差见你都得绕道走,之前你大闹枉死城,把生死簿撕了三页,酆都大帝都没拿你怎么样,整个地府没人敢拦你。”
听到裴长安说这些话,宋为难一脸震惊的看着司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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