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交易说定了,你就把这个带上。”厉斯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捆绳子:“白雪要是不愿意跟你走,你就把她绑过来!告诉她,厉可厉斯找到了乐佩。”
厉可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院墙边啃食蔷薇花的那匹黑马,这两天他跟厉斯都没有进屋睡,每天晚上,他都带着弟弟睡在黑马的怀里,听着里面传来的心跳声,帮它梳理略显干枯的长马鬃。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排练回来,厉斯扶着排练到腿抽筋的自己,两人刚进小院就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味道,是还没睁眼就闻到的最温柔的气味!
粗麻绳被厉斯随手抛到林佑脚边,绳身粗糙,带着淡淡的草木与铁锈气息。他语气冷硬,没有半分缓和:“跟她说,只要让乐佩醒来,之前丢失的一切就有机会寻回,她会跟你过来的。”
“知道了知道了,那么小的年纪居然这么啰嗦~”林佑的目光落在大树下的秋千,以前小乖总爱躺在秋千上晒太阳,发呆,要是小乖知道这样一个地方,应该会特别喜欢。
这里简直就是为了小乖量身定制的休息区啊!
“知道了就滚吧!”厉斯不耐烦的说道,再跟这种贪婪的人说一句话,他都嫌烦。
“明白,这就回了。”林佑摆了摆手,转身迈步走向院门。
直到人离开了小屋,阿灰才放松下来,眼神担忧的对厉可厉斯说道:“霍医生出门了,他说最近小镇多了一些奇怪的气味,让你们多加小心。”
“奇怪的气味?”厉可回神看向阿灰:“是外面来的?”
阿灰点了点头:“修复师哥哥的眼睛暂时看不见了,这几天霍医生不让他出门,估计也有这里的原因,”它一边说一边把没晒完的被子继续挂上去晒:“昨天商业街的玩偶有遗失几个,红帽子维修工今天早上过来跟我说,可能有人对玩偶们出手了,最近风头不好,那匹黑马最近也别出门先,以免被波及。”
好像是听到有人叫自己,黑马慢悠悠的走到了厉可厉斯身边,轻轻蹭了蹭两个人的脸颊。
厉可轻轻抚摸马鬃,神色凝重下来:“连玩偶都开始失窃了?看来外头的麻烦远比预想的棘手。”
厉斯的神情也不太好:“里克斯大人的木偶也丢了几个,估计有人已经发现杀死木偶和玩偶能获得游行币了!”
晚风穿过蔷薇藤架,吹落一地绯红花瓣,轻飘飘落在黑马光洁的脊背之上。厉可握着厉斯有些发抖的手,指尖稳稳攥住少年微凉的指节,脑海里轰然翻涌出尘封已久的遥远故事。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温顺依偎的黑马,又落向身侧并肩长大的弟弟,漆黑的眼底翻涌着一片冰冷又决绝的情绪海洋。
“没事的,我们长大了,厉斯不怕,别怕。”厉可的嗓音很轻,像晚风拂过花瓣,温柔得能抚平所有惶惑,可字里行间却藏着历经苦难的笃定与坚韧。
从前他们太小,渺小、无助,只能眼睁睁那场堪称绝望的狂欢,如今里克斯想要重现那场欢愉盛宴,那么……
他们就“成全”小镇唯一的镇长先生!
微风卷着蔷薇浓香,混着远处若有若无的糖果甜味,漫遍整座小院,往日温柔静谧的角落,此刻已经孕育了风暴的核心!
小院外面,林佑刚踏出木栅栏院门,还没来得及收起揣在袖中的粗麻绳,路边的花墙下骤然窜出几道人影,瞬间将他团团围在门口。
何洛洛攥紧袖口,满脸紧张快步凑上前,视线先落在那捆带着腥气的麻绳上,压低声音急问:“怎么了?他们为难你了?”
“那倒是没有,他们特别有礼貌,”林佑笑着抬手晃了晃腕间缠绕的粗麻绳,粗糙绳皮蹭过指尖:“毕竟还给我带了土特产回来以后虽然没有陌陌上次用来绑我们用的那条质量好,不过也算得上难能可贵的游戏道具了。”
阿垭听了他的话,没有放下心来,反而皱眉问道:“土特产?两个双生小丑平白无故送个道具?怎么看都透着古怪,不会暗藏什么陷阱吧?”
“也还好,虽然事情繁琐一些,但是报酬丰厚啊,别人那边的能得到的是【马戏团入场券“”】的使用,而这对兄弟很大方,愿意直接……”
林佑刚打算说什么,就被一边的扶曦打断了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城堡后让莱蒙撑开屏障,我们回到安全的地方慢慢说。”
扶曦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转角,他总觉得哪里有些若有似无的打量,让人不舒服!
一行人踩着落满蔷薇碎瓣的青石板,在花香的送别中,渐渐融进小镇的建筑阴影中,他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散在蜿蜒街巷深处。
在他们离开后的不久,一个挺着肚子的身影从街角走了出来!
正是苏晓然!
她的衣裙下摆沾着山洞里的黑泥,发丝凌乱黏在颊边,隆起的小腹隐隐透着不正常的微动,腹中的阿晥方才闹腾过后好不容易安分睡下,可孱弱的人类躯体仍旧扛不住这份孕育带来的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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