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剧烈扭动,嘶吼着扑向我:“那你告诉我——三千年来,你救过一个活人吗?!”
我停下动作。
看了它一眼。
然后摘下琉璃镜。
异瞳直视它核心。
“你说你为三界着想?”我声音很平,“那你告诉我——三千年来,你救过一个活人吗?”
它僵住。
我没等它回答。
合上扇子,一敲中枢台面。
清脆一响。
最后一缕黑气在规则烈焰中卷曲、焦化,最终化为灰烬,随数据流消散。
完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星盘浮在头顶,篆文恢复平静:
【非法进程已清除】
【系统稳定度:98.7%】
【建议:定期扫描残留意识体】
寒星喘着气,慢慢蹲下去,手撑着地。
我瞥她一眼:“还能站?”
她抬头,笑了:“能。这次没被打飞,算进步。”
“嗯。”我把琉璃镜戴回去,“总算没拖后腿。”
她咧嘴:“主上夸我?”
“没。”我说,“只是事实陈述。”
风从裂隙吹进来,带着点人间灶火的味道。
我走到中枢台前,手指划过界面。
新规运行正常,群星补天计划继续推进。那些主动接入的节点一个个亮着,像夜里的萤火虫。
我以为结束了。
直到星盘忽然震动。
篆文急速滚动,弹出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未注册数据源】
【内容:一段音频文件】
【播放选项:是 / 否】
我盯着那行字。
没动。
寒星凑过来:“要不要听?”
我沉默两秒,点了“是”。
声音响起。
是个女人,语气很轻,像在讲故事。
“从前有个孩子,生在混沌之外。他不该来,也不该留。可他来了,还改了剧本。”
我眼皮跳了下。
她继续说:
“天道怕他,所以撕了名册。神官杀他,所以他毁了神籍。可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声音顿了顿。
“他以为自己在对抗命运。”
“其实他才是命运本身。”
音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星盘安静了。
寒星看着我:“这人是谁?”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
这不是别人。
这是我自己。
或者说,是另一个我。
我抬手,准备删除文件。
可就在指尖碰到界面的瞬间——
那行播放提示突然变了。
不再是“是 / 否”。
而是:
“你确定要关闭这段记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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