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穿成这样,有点不像你了。”她说,“太正经。”
“正经?”我挑眉,“我刚才可是把天道的判决书改成录取通知书。”
“那你现在是什么?”她问,“神?还是……别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雷光的痕迹。
“我不是神。”我说,“神得听命。我是那个写命令的人。”
她点头,没再问。
风从裂隙吹进来,带着人间烟火气。
远处的光点还在闪,那是群星补天计划的节点。一个个亮着,像没睡的灯。
我以为这就完了。
直到头顶最后一道残雷突然偏移轨道。
它没落下来,也没散开。
而是悬在半空,凝成一行字:
“你真的以为,这只是第五次?”
我眯起眼。
寒星立刻警觉:“主上,不对劲。”
“嗯。”我点头,“它在骗人。”
真正的天劫,从来不说废话。
我说完,抬手一扇,直接把那行字打散。
可就在扇子收回的瞬间——
地面裂了。
不是玄冥阁的地。
是十八渊最底层。
一股熟悉的气息冲了上来。
黑雾翻滚,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穿着雪白广袖袍,眉心一点红。
是他。
哪怕只剩一丝意识,他也想回来。
“楚昭……”声音很弱,但足够清晰,“我们一起毁了这天道,不好吗?”
我看着那团雾。
没动。
寒星却猛地往前一步,挡在我前面。
“你早就该死了。”她说,“别再爬出来恶心人。”
那团雾笑了。
“死?我只是被删了进程……可只要漏洞还在,我就还能上线。”
我轻轻推开寒星。
走到最前面。
“你说得对。”我说,“漏洞在,你就能回来。”
他似乎一喜。
但我接下来的话让他僵住了。
“所以。”我打开折扇,扇面写着一行小字,“我要把这个漏洞,也修了。”
扇子一合,敲在地面。
那一声响,像是系统重启的提示音。
整个三界,静了一瞬。
然后,新规自动响应:
【检测到非法存在体】
【关联漏洞编号:Y-1873】
【执行操作:永久封禁】
黑雾尖叫起来,拼命挣扎。
但它动不了。
因为这次封禁,是搭在“天道耳鸣期”的语法漏洞上的。它没法报错,也没法绕开。
就像电脑中毒,杀毒软件刚好卡在系统更新那一刻生效。
干净利落。
黑雾一点点被抽离,最后缩成一颗黑色光点,坠入深渊。
我看都没看它消失的地方。
转身走回中枢台。
寒星跟上来:“主上,以后还会有人冒出来吗?”
“会。”我说,“只要还有人不想认命。”
“那你怎么办?”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办?”我笑了笑,“当然是——继续改规则。”
她也笑了。
星盘浮在头顶,篆文安静流转。
新规运行正常。
群星补天计划持续推进。
我站在高台边缘,望着三界交界的光带。
风吹起银纹长袍的一角。
我忽然想起三千年前,我撕掉神籍那天。
也是这样的风。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逃了。
现在才知道,我只是换了个位置,坐到了写代码的椅子上。
寒星站在我旁边,轻声说:“主上,他们都在看你。”
“让他们看。”我说,“反正我现在,不怕被看见了。”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远处有光闪过。
像是谁点燃了第一盏灯。
我抬起手,折扇斜指苍穹。
下一秒,雷云彻底散开。
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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