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那上百名霸刀门的弟子，一个个站得像标枪一样直，每个人腰间都挂着一柄宽刃刀，刀身比普通的长刀宽出将近一倍，刀背厚得像斧头，阳光打在刀鞘上反射出一片片刺目的白光。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犹豫，只有经过无数次杀戮才能淬炼出来的那种赤裸裸的杀气。
这种杀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混着汗味和皮革味在山门前弥漫开来，让空气都变得黏稠。
罗霸道忽然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和他的长相一样，粗糙、刺耳、不加任何修饰，像两块砂纸互相摩擦。
他笑的时候嘴巴张得很大，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喉结上下滚动，连带着那道刀疤也跟着扭曲变形，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在他的下巴上蠕动。
“有意思！”
他喊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还在笑，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含混不清，像是嘴里含着一口浓痰，“你们天元剑宗，连勇气都没人了吗？”
他用下巴朝顾长歌四人点了点，那个动作轻佻至极，像是在驱赶几只碍眼的苍蝇。
“区区几个乐色，也敢挡我上百名修士？”
他把“区区”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唾沫星子从嘴里喷出来，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就消失了，“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的话音还没落，身后的霸刀门弟子就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嘲讽声轰的一声炸开了。
“哈哈哈哈，四个人？
天元剑宗就剩四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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